和野兽讲什么信用。

    

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现实之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守在床边，一遍遍唤着妻子的名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他眼前，辛久奈周身查克拉如沸水般翻腾，红发无风狂舞，脸上的神情明暗不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知道，此刻的她正深处那个自己无法触及的封印空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懂得封印术，却干涉不了那片领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能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能看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在重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名字，辛久奈，被他一次次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像抛进深井的石子。

    他需要听见回响，需要看见她的胸膛重新开始起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变化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气息，原本散乱游丝的气息，渐渐聚拢成平稳的潮汐。

    一下，又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约过了抽完半支烟那么久，她的睫毛颤动，眼帘掀开。

    视野里映出波风水门那张绷紧的脸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臂，将整个人的重量压进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，“九尾那种东西，困不住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是谁？我是辛久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环抱着她的手臂松了些力道。

    水门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。

    接着，疑问才浮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刚才，”

    他问，“你怎么突然进去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不是白天和你说了太多话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丢给他一个没好气的眼神，“心里那根弦松了半分，它就逮着缝钻出来。

    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她停顿，嘴角扯出一点复杂的弧度，“没白进去一趟。

    从它那儿，撬出来不少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村子里的……秘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怔住。

    尾兽，情报源？这路径在他的认知地图之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它怎么会知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看它了。”

    辛久奈耸了耸肩，肩线僵硬，“最强尾兽的名号不是白叫的。

    感知力覆盖整个村子，没有墙壁能挡住它的耳朵。

    只要在这片土地上交谈，无论多隐蔽，都像在它耳边低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吸了口气，很轻，但房间里足够安静，那声音便显得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有停顿，话语像解开的绳索，一桩接着一桩滑落出来。

    千手与漩涡的陨落，旗木塑茂的沉寂，宇智波镜的终结，根部训练场里弥漫的血腥气，还有那些被悄然挪用的资金，隐藏在黑暗中的柱间细胞实验……

    数字被报出来：猿飞一族，忍者数目接近四千。

    钱从哪来？警务部的拨款常年空缺，而某些家族的仓库却逐年堆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桩，一件，密密麻麻，织成一张他从未看清的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听着，感觉脚下的地面在缓慢塌陷。

    这是他发誓守护的木叶吗？算计的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说过的话，此刻忽然有了重量。

    原来那不是反叛的借口，是求存的嘶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高层。

    这个词嚼在齿间，泛起铁锈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也忽然懂了，为什么传说中的三忍纷纷远走，非召不返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有他自己。

    和辛久奈的相遇，那些巧合，那些推波助澜的视线……是为了将人柱力拴牢，是为了培育下一个容器，一个流着漩涡血液的、更温顺的牢笼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胃部一阵紧缩。

    他无法吞咽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同时，他也明白了怀中之人先前那场无声爆发的缘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松开手，向后退了半步，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沉默裹住了他，厚重得如同实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前的村落让他感到窒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无法接受这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话语在脑海中反复冲撞——五年级的孩子被直接送上战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