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懂得什么时候该消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没有绕弯子。”昨晚我验证了你所说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像结了冰的溪流，“木叶确实从内部腐烂了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和他的同僚们，对宇智波的谋划远不止压制——他们要的是彻底抹除。

    不止你们，日向一族的命运也早已被写在某张草案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林间的风穿过枝叶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件事。

    宇智波镜的眼睛，现在嵌在志村团藏的右眼眶里。

    而村子深处， ** 实验从未停止——他们用木叶的忍者，培育初代火影的细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波风水门的手握成了拳。

    指甲陷进掌心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。

    他无法理解，那些满口火之意志的人，如何能面不改色地做出比敌人更残忍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宇智波尽站在原地，仿佛被无形的钉子钉住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却没立刻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才挤出断断续续的句子：“等等……水门大哥，就算飞雷神能穿越空间，一夜间挖出这么多秘密，是不是太快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脑子里闪过混乱的念头：难道自己无意中掌握了某种说服的力量？可如果真有这种能力，为什么之前劝说石川树时，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？

    波风水门抬手揉了揉额角，露出一丝苦笑。”你误会了。

    我没去调查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远处被虫群覆盖的树冠，“是九尾告诉我的。

    昨晚它挣脱封印片刻，我和它……聊了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简略描述了那段对话：尾兽充满讥讽的低语，碎片般吐露的往事，那些被掩埋在火影岩阴影下的交易与背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一直在想，”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所谓的底线，在他们眼里究竟算什么？难道只是一层可以随时撕掉的伪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间的光线渐渐斜了，虫群振翅的嗡嗡声像持续不断的背景杂音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没再说话，只有风穿过时带起的、微弱的草木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灯。

    光线从侧面打过来，将波风水门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块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儿，背微微弓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肩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些家族，”

    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发涩，像是许久没说过话，“他们手里攥着村子大半的生意。

    钱，对他们来说，早就只是个数字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对面的人没有接话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明白，”

    水门继续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边缘，“为什么？为什么连最后一点缝隙都不肯留？普通人……难道就不算木叶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昨晚，我一夜没合眼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脑子里翻来覆去，都是这些事。

    然后我发现，我找不到一个能说这些话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最先想到的是鹿久。

    他聪明，我也当他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水门摇了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，“可不行。

    猪鹿蝶三家，每年从火影办公室流出去的钱，奈良家也有一份。

    我怎么开得了口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连我的老师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几乎成了耳语，“我没办法不去怀疑，他是不是早就知道。

    知道了，却放任不管。

    这让我……还怎么相信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对面那个身影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转了一圈，只剩下你了，尽。”

    波风水门说，“现在的木叶，只有你们宇智波，明明白白地站在那条线外面。

    我只能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，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

    九尾在他体内低语的那些事，一桩一件，像冰冷的钉子敲进他的耳朵。

    他这样的人，听不得这些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，听完了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    飞雷神再快，“黄色闪光”

    的名号再响亮，难道能凭一把苦无杀尽所有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