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门听见自己的声音透着疲惫，“就由你来解释吧。

    我的思维现在像缠满蛛网的旧阁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从墙边直起身。

    月光恰好滑过他半张脸，另外半张仍浸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操纵这些傀儡的，是宇智波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火炉里木柴爆开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本该葬在终结之谷的人，”

    尽的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这些年一直在地底呼吸。

    当然，他现在离彻底停止呼吸也不远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的手指无意识蜷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选中带土作为继承者。

    理由？纯粹因为那孩子心里还存着天真的善意。”

    尽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掺着冰碴，“我们一族不都这样么？未开眼时有多柔软，目睹珍视之物粉碎后滋生的恨意就有多锋利。

    斑肯定为带土铺好了路——虽然具体剧本我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成为祭品的无非两人，”

    尽的声音压低了，“旗木卡卡西，或是野原琳。

    毕竟现在的斑可没本事动你这位金色闪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觉得喉咙发干。

    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，苦涩的液体滑过舌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初代与二代大人亲自确认过他的死亡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口时，连他自己都听出其中的动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伊邪那岐。”

    尽吐出这个词时，瞳孔里掠过暗红的光，“万花筒持有者才能触及的禁术。

    在死亡降临前刻录完好躯体的状态，代价是永久熄灭一只写轮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忽然注意到自己手背暴起的青筋。

    他缓慢地将手掌摊开按在膝头，布料下传来木椅微微的凉意。

    原来人感到无力时，最先察觉的竟是家具的温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，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
    木叶的这些家族，底蕴果然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连这般……难以言喻的秘术都存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真是，让人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静默了片刻，他才将视线重新投向对面的人。”你从何处得知？”

    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种特别的感知方式。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是宇智波尽，语气里听不出波澜，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”在村内，我曾处理过别的白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停顿了一下，他补充道：“这种能力，九尾同样具备。

    对于白绝，它所知的恐怕远胜于我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，在他侧脸上投下小片阴影。”毕竟，那是存活了超过千年的生灵。

    许多未曾载入卷宗的历史，它都是亲历者或见证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是，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摇了摇头，一缕黑发随之轻晃，“可惜。

    九尾对人类积怨已深，即便知晓，也绝不会开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最初跟随在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身边的，不就是它么？日复一日，耳濡目染，那些早已湮灭的秘辛，对它而言或许只是寻常旧事。

    不止是忍界，就连那几处传说之地的真实面貌，九尾大概也窥见过一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
    谁让它的起点，本就是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呢？

    波风水门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消化着刚刚灌入耳中的信息。

    得知宇智波尽正在为何事困扰后，一种熟悉的、紧绷的胀痛感，开始在他的太阳穴附近隐隐跳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达成目标，任务启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么，接下来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波风水门感到太阳穴的跳动加剧了。

    行动就在两天之后，届时他需要凭借飞雷神之术穿梭于前线，侦察敌方的布局。

    后方的事，他如何分心兼顾？

    托付给尽吗？似乎也不妥。

    这绝非寻常任务，是要直面宇智波斑的生死相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九尾……他不得不承认，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