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土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位救过我的老人……会是曾经与初代火影交锋的宇智波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这样的人，凭什么被他选中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里透着茫然。

    即使事实摆在眼前，他仍旧不愿承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的视线转向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的万花筒，已经开了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带土低下头，“看见琳差点死在卡卡西手里的时候……我几乎崩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然后，在那种情绪里，眼睛就变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斑的计划，成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的血继限界，需要极端的情感作为钥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越是纯粹善良的人，遭遇剧烈的冲击，越容易唤醒那份力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反之，习惯杀戮与失去的人，反而难以被触动——见惯了死亡，连至亲离去都可能无法掀起足够的波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而你，带土，在族中是心思最柔软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被盯上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以设想，若我没有介入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会亲眼看见野原琳倒在卡卡西手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种绝望足以重塑一个人的灵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，你来回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倘若一切如斑所设计，你并不知道背后的 ** ……那时你真实的念头，会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带土怔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追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波风水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吧，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水门语气温和，“这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带土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记忆里的画面再次浮现——卡卡西的刀，琳苍白的脸，自己撕裂般的嘶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会是……地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卡卡西向我保证过，会保护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违背了诺言。

    但我不会亲手取他性命……我要让他活在漫长的煎熬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给他的那只写轮眼，将一直消耗他的查克拉，拖垮他的身体，让所谓的天才沦为平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不是宇智波族人，无法驾驭那只眼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要戴着它，他就永远无法摆脱这份负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带土的声音里没有玩笑的意味。

    他了解卡卡西——那双眼睛，即便是一种沉重的负担，也会因为对逝去挚友的执念而被永远留在眼眶里。

    至于老师……他的语气沉了沉。

    或许会感到愤怒吧。

    在他眼中，那位师长总在紧要关头迟来一步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，他或许真的会向老师挥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番话让旁边的卡卡西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他很难想象，平日里那样单纯善良的同伴，竟能说出如此尖锐的言语。

    刚才那生死一线的险境，显然仍在带土心中剧烈翻腾。

    是的，他差一点就坠入了深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侧的水门却笑了。”地狱吗？很正常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众人，“越是纯粹善良的人，一旦被黑暗吞噬，转变或许就越是彻底。

    就像尽曾经提过的，极致的善遭遇厄运，可能催生出极致的恶。

    幸好，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视线转向宇智波尽，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真的要感谢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郑重地表达了谢意。

    他心里比谁都清楚，如果没有眼前这个人的介入，局面早已无法挽回。

    带土同样心存感激。

    对于他而言，救下了琳的尽，是不容置疑的恩人。

    此时的他还远未走向后来那条决绝的道路，心中对野原琳怀揣的，仍是少年人青涩的倾慕。

    尽管他也隐约察觉，那份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