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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都不再说话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,只剩下呼吸声,一轻一重,交错着。
浩司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,稳而沉,像战鼓在远处闷闷地敲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,和鹿久在训练场对弈的午后。
蝉噪得厉害,阳光白花花地晒着沙地。
那时鹿久还是个半大孩子,走一步想十步的毛病已经显出来了。
浩司赢了他三局,输了一局。
输的那局,是因为他故意卖了个破绽。
如今这局,没有破绽可卖了。
墙头草——浩司脑子里闪过这个词。
忍界大大小小的势力,哪个不恨这个?宇智波尽那个人,看着冷硬,骨子里恐怕更容不得沙子。
要么黑,要么白,灰色地带最招人厌。
可奈良家偏偏选了最险的一条路:两边都下注,哪边赢了都不亏。
这让他想起一些很老的、书卷里的故事。
某个烽火连天的时代,几个聪明的家族把子弟像种子一样撒向不同的阵营。
无论最后谁坐稳了江山,总有一支血脉能延续下去,总有一份香火不会断绝。
那是乱世里的生存之道,赌的是人心,是时势,是那份算无遗策的冷静。
可这里是忍界。
这里的人信的是手里的苦无,是结印的速度,是瞳术的深浅。
谋略?那不过是弱者的小把戏。
所以当奈良家默默铺开这张网时,竟没有人真正看明白——看明白这种将家族命运拆解、分散、再押注的疯狂与缜密。
恐怖吗?或许吧。
浩司放下茶杯,陶瓷底与木桌接触,发出一声轻叩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天光正慢慢暗下来,云层堆叠,是要变天了。
密林深处,边缘紧挨着那片被称作死亡森林的 ** 。
一道隐蔽的入口藏在藤蔓与阴影之后,通往木叶之下另一个不为日光所知的所在。
那里是根的巢穴。
最深的房间里,光无法自然抵达。
几盏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,将橘黄的光晕泼在墙壁上,又被浓重的黑暗迅速吞噬。
空气里浮动着灯油与陈旧木料混合的气味。
椅子上坐着的人,半边身子陷在昏暗中,缠满绷带的轮廓像是从阴影里生长出来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拐杖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两位访客站在光晕的边缘。
他们的到来并未让房间里的温度升高一丝一毫。
“真是难得。”
椅子上的人先开了口,声音像是从地底渗出来,带着一丝磨砂般的粗糙感,“两位长老竟然会踏足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。
不去那位火影大人身边侍奉了吗?”
转寝小春扶了扶眼镜的边框。
镜片后的目光平静,没有因为话语里的刺而产生波澜。
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水户门炎,后者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。
“那些旧事,再提也没有意义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,切割着房间里黏稠的空气,“我们为什么来,你清楚。
我们为什么只能短暂停留,你也明白。
省去那些无用的试探吧,团藏。”
拐杖的末端轻轻点了一下地面,发出沉闷的叩击声。
被称作团藏的人,嘴角扯动了一下,那算不上一个笑容。”哦?那么,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到我这个被遗忘的角落?”
“是恐惧。”
水户门炎接过了话,他的声音比小春更低沉一些,“对未来的不安。
日斩昨晚对你做的事,我们都看到了。
那根棍子挥出去的时候,打飞的不只是你,还有我们这些人之间最后那点可笑的体面。”
油灯的火苗猛地窜高了一瞬,又低伏下去,将团藏眼中闪烁的冷光映得忽明忽灭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他想结束战争,可以。
他不要赔偿,也可以。”
转寝小春向前迈了半步,让自己更清晰地暴露在光下,语气里透出一种被压抑的锐利,“木叶承受得起这些损失。
但他不该把决策的代价,悄无声息地转移到我们肩上。
更不该用那种方式对待曾经的同伴,仿佛你只是路边的障碍,随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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