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村团藏和其他两人见状，并未多言。

    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便相继起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事情既然已经做了，再多想也无益。

    于是他们很快离开了房间，甚至走在路上时，也没有过多的交谈。

    相识多年，许多话已不必说出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途中，他们远远望见了凉亭里的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转寝小春的语气依旧淡淡的，“这个猿飞岚，到底还是不够聪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户门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
    他没有接话，只是望向凉亭的目光，冷得像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志村团藏的脸上则浮起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在普通忍者里，他或许还算有点头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他根本不明白，上面的争斗是什么样子，也从未真正看透猿飞日斩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，杯壁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。

    窗外夜色浓稠，连月光都透不进这间屋子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坐在阴影里，烟斗的火光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脸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纹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里有陈年烟草烧灼后的苦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点自作聪明的把戏。”

    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又冷又硬，像冬天冻裂的石头。”就凭这个，也敢往漩涡中心里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联手？”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接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”你以为靠几句口头约定，就能把命拴牢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短促的笑声响起，干巴巴的，没有任何愉悦的成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站在这儿，靠的不是什么盟约。

    是姓氏，是背后的家族，是握在手里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话语顿了顿，仿佛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。”哪怕火影大人知道了什么，在宇智波和日向两族表态之前，他也不会轻易掀桌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你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猿飞岚，你的依仗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那个姓氏吗？”

    问题抛出来，在寂静的茶室里撞出回音。”不如好好想想，猿飞一族真是你能调动的？没有那位大人的默许，族里有谁会听你半句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动不了我们，但要让你消失，不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天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个家族缺过天才？”

    语气里的轻蔑像薄刃，刮过耳膜。”没成长起来的天才，和路边的杂草没区别。

   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，就敢大摇大摆凑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问过自己配不配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以为这是联手？”

    最后那句话压得很低，却像锤子砸在木板上。”你只是枚随时能丢掉的棋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脚步声响起，由近及远，最终被走廊吞没。

    另外两道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，随即各自转向不同方向，身影相继没入外面的黑暗。

    

    茶室重新陷入沉寂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没动。

    烟斗里的火光已经熄了，只剩一缕残烟，扭扭曲曲往上爬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缕烟，眼神却穿过了它，落在更远、更虚无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三个字在他脑海里打了个转，又沉下去。

    此刻占据全部心神的，是刚刚离开的那三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的态度不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种细微的差别，像瓷器上突然出现的裂痕，肉眼难以捕捉，但手指摸上去就能感到不平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保持那个姿势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开始泛灰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抬起手，重新点燃烟斗。

    三次深长的吞吐，辛辣的烟雾充盈肺叶，再缓缓溢出嘴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不高，却让门外的空气微微一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叫新之助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喉结滚动。”还有，查清楚三位长老最近几日的行踪。

    所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