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猿飞日斩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,“告诉他,事情紧急,用最快速度过来。”
面具人颔首,身形向后一仰,便融进了墙壁的暗影里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现在,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。
猿飞日斩重新拿起烟斗,填上新的烟丝,点燃。
吸第一口时呛到了,辛辣的烟气冲进气管,引发一阵压抑的闷咳。
他用手背抵着嘴,咳得眼角泛出一点湿意。
不是烟太冲,是别的东西堵在胸口,横冲直撞,找不到出口。
火光映着他半张脸,另外半张陷在黑暗里。
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堆积,沉甸甸的,压得瞳孔都缩紧了。
岚。
这个名字在齿间无声地碾过一遍。
偏院的廊下……十分钟……水户门炎。
几个碎片拼凑在一起,边缘锋利,割得人生疼。
新之助那张总是带着点莽撞笑意的脸,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。
那孩子上次回来,还嚷嚷着要让岚大哥指点新学的忍术。
他拍着岚的肩膀,声音亮得刺耳。
烟斗磕在矮几边缘,发出“笃”
的一声轻响。
几 ** 星溅出来,落在深色的木纹上,迅速暗灭。
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沉了。
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犬吠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茶室里的空气凝滞不动,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,缓慢,沉重,带着烟熏火燎后的沙哑。
千万别是你。
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,只是在心里反复地烙。
每一个字都烫得心口发麻。
还有那些人。
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烟雾中浮沉。
共事这么多年,桌子对面吵过,也并肩走过深夜的长街。
他自问该给的都给了,该让的也都让了。
如今这算是什么?深夜的密会?失踪的儿子?
新之助。
最后这个名字,他连在心里默念都需要用力。
手指无意识地收拢,攥紧了烟斗的杆身。
木质的纹理硌着掌心。
你还……活着吗?
没有答案。
只有窗外无边的夜,和屋里这一盏孤灯,照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。
书房的门板碎裂成木屑。
猿飞岚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,墨汁从笔尖滴落,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迹。
他抬起头,看见秀念长老站在飞溅的木屑中,身后是几名族中护卫。
那些人的手都按在忍具包上,指节绷得发白。
“这个时辰。”
猿飞岚将毛笔搁回砚台边,动作很慢,“族长要见我?”
秀念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扫过书案,停留在那个墨迹未干的字上。
纸面上的“忍”
字已经糊了一半,像被水浸透的旧伤疤。
几秒的沉默里,只有窗外风吹过庭院的沙沙声。
“请。”
秀念侧过身,让出通往走廊的路。
护卫们向前挪了半步。
他们的影子被烛光拉长,投在墙壁上,交织成一张网。
猿飞岚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蜷,触到布料粗糙的纹理。
他站起身,和服的衣摆拂过案几边缘,带起一阵极轻的摩擦声。
走廊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。
夜风从破开的门洞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晃。
主屋的门敞开着。
猿飞日斩背对着门口,站在屋内最深处的阴影中。
他手中握着一根烟斗,却没有点燃。
空气里残留着烟草焦苦的气味,混着旧木料和尘埃的味道。
猿飞岚在门槛前停住,身后的护卫无声地散开,堵住了所有退路。
“岚。”
猿飞日斩没有转身。
“族长。”
猿飞岚垂下视线,盯着自己映在榻榻米上的影子。
那影子被拉得很长,边缘模糊,仿佛随时会融化在昏暗的光线里。
烟斗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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