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见“宇智波”

    、“警戒”

    、“调配”

    几个词，但没有细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火影终于转过身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在阴影里，看不清神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鹿久垂下视线。”局面需要控制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舆论已经形成，强行扭转只会加深裂痕。

    不如顺势引导，将焦点转移到更紧迫的事务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比如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边境的巡逻周期可以缩短。

    砂隐村最近的动向值得注意，云隐那边也有摩擦报告。

    将人力与注意力向外转移，内部的杂音自然会减弱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，“当然，对宇智波的监视不能放松。

    但动作要隐蔽，最好借其他任务的名义进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走到桌后，坐下。

    他拿起烟斗，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。”猪鹿蝶今天损失了不少人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不是询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村子效力是忍者的本分。”

    奈良鹿久的回答像尺子量过一样标准，“家族会妥善抚恤遗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抚恤……”

    火影重复这个词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眼，“宇智波那边，你们打算怎么应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执行命令。”

    四个字，没有任何修饰，“若在任务中遭遇，将以完成任务为优先。

    私人恩怨不能凌驾于村子利益之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很长一段沉默。

    只有烟斗里烟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最终说，“去准备边境调整的方案吧。

    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详细计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鹿久躬身，退出房间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合拢时，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，像秋叶落进深井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廊里依然昏暗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稳，每一步的距离几乎相同。

    直到转过拐角，确认四周无人，他才停下，背靠冰冷的墙壁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，午后的光斜斜切进来，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些上下翻飞的金色颗粒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山中亥一还在原来的庭院里，坐在廊下。

    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完了？”

    亥一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奈良鹿久在他身边坐下，也望向庭院。

    石灯笼旁生着一丛野菊，在风里微微发抖。”和预想的一样。

    边境，监视，还有……抚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，几乎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山中亥一举起茶杯，却没有喝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。”那位大人从来不相信眼泪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也不相信誓言。

    他只相信手里能握住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才必须让他握住点什么。”

    奈良鹿久接道，“比如忠诚，比如效率，比如……永远恰到好处的距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只乌鸦掠过庭院上空，发出粗哑的鸣叫。

    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由近及远，最终消失在屋檐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会照顾好我们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山中亥一忽然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鹿久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，叶脉在掌心清晰可辨。”他们必须照顾好。”

    他慢慢说，“因为那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握住的，来自‘外面’的东西。

    而我们需要他们握住这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松开手，枯叶打着旋落进泥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很公平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他最后说，声音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疲惫，“各取所需，谁也不欠谁。

    这本来就是最好的合作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