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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清楚,如今的宗家之中,唯有日向日足还能勉强撑起场面。
若真将他撤下,谁能接过族长的担子?绝无可能。
尽管在日向日足的带领下,日向一族显得怯懦了许多,但能维持现状已属不易。
在笼中鸟咒印的束缚下,整个家族早已元气大伤。
日向日足无力改变这一点,能守住眼下局面已是极限。
倘若换作那群无能的宗家上位,恐怕日向一族早已覆灭。
这些道理,宗家明白,日向日足也心知肚明。
若是往常,面对宗家的指责,他或许就默默忍下了。
但今天不同。
日向绫的突然爆发、笼中鸟咒印的松动、宗家众人的无能、火影与宇智波两方势力的漠然——尤其是宇智波,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——这一切像针一样刺进日向日足心里。
于是,他不再忍耐。
面对这群庸碌的宗家,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好,随你们的意。”
“你们真以为族长这位子好坐?”
“从现在起,我退位让贤。”
“新任族长,你们自己选吧。”
“日差,跟我走。”
日向日足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。
对于这些愚蠢的宗家,他已彻底失望,连多余的话都不愿再说。
不是要撤他的职吗?随便。
他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。
那些声音还在身后飘着,像沾了灰的蛛网。
日向日足听着,脚步没有停。
他早就知道会这样——宗家的人总是这样。
话说的硬,骨头却是软的。
他们拦不住他,就像他们从来不敢真正面对村子里的压力。
日向日差跟在他身后半步,沉默得像一道影子。
走廊很长。
纸门外的庭院里,枫叶正红得刺眼。
几片叶子落在石灯笼上,风一过就簌簌地抖。
日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秋天,父亲曾站在这里对他说:这个家早就从里面开始朽了。
那时他不明白,现在却连气味都熟悉——那种陈旧的、混合着线香和焦虑的气味,终日弥漫在宗家会议的房间里。
“兄长。”
日差在身后低声开口。
日足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说。
他当然知道弟弟想说什么。
那些宗家长老的眼神,那些欲言又止的嘴唇,那些藏在恭敬姿态下的算计。
他都看见了,就像看见自己掌心交错的纹路一样清楚。
他们怕。
怕他真的放手。
日足推开另一扇门。
茶室空着,火钵里的炭已经冷透。
他跪坐下来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榻榻米边缘——粗糙的草席纹理,一道一道,像这个家族层层叠叠的规矩。
日差在他对面坐下,背挺得很直,却始终低垂着眼。
“他们不敢追进来。”
日足忽然说,声音很淡。
日差抬起眼,又很快垂下去。”是。”
“因为他们清楚,这个位置——”
日足顿了顿,指尖在虚空中点了点,“——是口烧红的锅。
谁碰,谁的手就会焦。”
窗外有鸟掠过,翅膀拍打的声音短促而清脆。
日差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日足看见了,但没有说破。
有些话不必说出口,就像有些伤疤不必揭开看。
笼中鸟的咒印在日差的额发下藏着,也在每一个分家人的命运里藏着。
那是规则,是铁律,是这个家族赖以维持秩序的锁链——哪怕这秩序本身已经摇摇欲坠。
“您真的要走吗?”
日差终于问。
日足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庭院。
枫叶又落了几片,其中一片恰好飘进石钵的水里,慢慢打转。
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青苔的脉络。
“走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在品尝某种陌生的味道。”走去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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