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让这位都如此缄默的存在，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他此刻的焦躁并非伪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暗处藏着那样的对手，而自己却连对方的轮廓都看不清——这种悬在头顶的未知，比刀锋抵喉更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几乎忘了自己为何而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他只想从对方齿缝间撬出一点碎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哪怕注定要死，他也想看清夺命之人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站在对面的宇智波尽，只觉得荒谬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过随口点了一句，奈良浩司竟能织出这样一张密网？

    早知如此，他该把嘴闭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一族的脑子转起来，简直像脱缰的忍兽。

    一点模糊的暗示，就能发酵出整片阴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别开视线，连回应的欲望都稀薄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再说下去，天知道这人还会脑补出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几个呼吸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终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
    “够了，浩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些本不是你该触碰的。

    我说这些，已是越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得太多，从来不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像山中一族摆弄记忆的术——人死了，脑子却还能说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秘密从来守不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，糊涂些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些路，知道得越清楚，死得越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指节叩在桌面，声音沉而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照做便是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我总不会害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停顿片刻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的本事，还差得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些线头，别去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没有撒谎。

    至少在这一刻，每个字都浸着真实的重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漫画是漫画，现实是现实——他比谁都清楚这两者之间的沟壑。

    纸张上的设定可以矛盾，可以留白，可一旦摊开在这片真实的土地上，一切便缠成了解不开的乱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镜头永远只追着主角跑，角落里的阴影，只能靠猜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即便他隐约记得这个世界大致的时间河流如何流淌，却从未敢真正挺直脊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穿越至今，木叶已经教会他太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著里那些光鲜亮丽的伟岸身影，他一个也没遇见。

    从高层到忍族，甚至街边的平民，人人眼底都沉着各自的计算。

    说穿了，不过是利益的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木叶尚且如此，往后那些藏在历史深处的影子，又怎么可能如书上所写那般单纯？

    史书是对的吗？

    羽衣和羽村，当真只因理念相背？

    将大筒木辉夜封入月光都照不到的深处，真的只为换取忍界的安宁？

    他不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年义务教育烙进骨髓的常识告诉他：历史是胜者的私产，可以随意涂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更何况，那对兄弟从诞生的那一刻起，血脉里流淌的便与凡人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会在意脚边蚂蚁的生死吗？

    同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神会在意人的哀鸣吗？

    忍者不理睬平民的喘息，忍族无视平民忍者的命运，村子高层俯瞰众生如草芥。

    连人类自己都能划出层层高墙，何况人与神之间？

    所以他知道那些藏在时光暗处的“老银币”

    存在，却始终蜷着指尖，不敢轻易去探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缩成一片影子，尽量淡进背景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少，在足够强大之前，他绝不愿与那些目光对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山中一族尚且能从亡者的脑海中捞出记忆的残片，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家伙，会没有更隐秘的手段吗？

    尤其是净土——大筒木羽衣栖身之处。

    那里究竟埋着什么？死去的灵魂归往彼方，他真的什么也没做？

    他究竟在等什么？

    想深了，脊背会发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己这双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