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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那些不必要的戒备吧,在正常情形下,对方对这些琐事不屑一顾,否则五大忍村也不可能存续至今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转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”换个角度说,如果对方真的产生了兴趣,以忍界目前的状况,任何抵抗都是徒劳。
所以,别让思绪飘得太远。
按照既定的路径,一步步走下去就够了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补充道,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留意。
宇智波与岩隐的贸易往来,盯紧些。
利润可以适当让步,但要把岩隐的忍具供应渠道彻底握在我们手里。
另外,私下与其他忍村接触的办法也多想一想,哪怕暂时亏损也无妨。
我只有一个目的——拿下那些生意。”
茶盏在指尖转了个圈,水痕沿着瓷壁滑落。
日向绫将最后一只杯子收进木盘,动作轻得听不见碰撞声。
院子里残留的脚步声已经散尽,只剩夜风吹过廊下竹帘的细响。
“睡了。”
她抬起头,嘴角的弧度很淡,“闹腾一整天,忽然见不到父母,到底是累了。”
宇智波尽靠在门框上,视线掠过她收拾茶具的手——那双手白天还在宗家的大殿里沾过血,此刻却稳得像从没握过苦无。
光线从纸门外渗进来,在她侧脸上切出明暗的交界,让那种过于柔和的姿态显得有些不真实。
他想起刚才离开的人。
奈良浩司走的时候背挺得笔直,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三拍。
铁之国的忍具生意,市场,吞并——这些词在空气里滚过一遍,留下的却是更沉的东西。
浩司没多问,甚至没露出惯常那种权衡利弊的眼神。
有些话不必说透,就像有些刀不必出鞘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
尽说。
日向绫端起木盘,走向厨房的方向。
她的裙摆扫过榻榻米边缘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”宁次睡前问了三次‘父亲什么时候回来’。”
她在走廊转角停住,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“我告诉他,等院子里的樱树开花的时候。”
樱树才刚抽芽。
离花期还有两个月。
尽没接话。
他转身回到客厅,矮几上还留着浩司用过的茶杯,杯底剩着一圈深褐色的茶渍。
他盯着那圈水痕看了片刻,伸手把它翻过来扣在托盘上。
计划早就铺开了。
从第一笔赔本的订单送进岩隐村开始,铁之国的匠人们就该听见绞索收紧的声音。
浩司会处理好细节——他从来擅长这个。
但真正让尽在意的不是生意,是浩司临走前那个点头的动作。
太干脆了,干脆得不像那个总要把利弊拆成十七个步骤的奈良族人。
是因为那些“不该知道的事”
吗?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冷空气挤进来,带着后山泥土被夜露浸透的气味。
远处训练场的方向偶尔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,大概是哪个分家的孩子还在加练柔拳。
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被风撕碎的纸片。
日向绫的脚步声从厨房那边折返。
她没再进来,只是隔着纸门轻声说:“热水烧好了。
要现在用吗?”
“等会儿。”
纸门上映出她的轮廓,停留了几秒,然后淡去。
脚步声沿着走廊往另一头去了,越来越轻,最后融进夜色里。
尽重新合上窗。
客厅忽然变得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。
他想起白天在大殿上,日向绫站在宗家长老面前的样子——背挺得笔直,白眼周围暴起的血管像瓷器上的冰裂纹。
她说“分家的命也是命”
时,声音里没有温度,只有刀刃出鞘前那种压到极致的平。
而现在呢?现在她收拾茶具,哄孩子睡觉,烧洗澡水。
仿佛白天那个握刀的人只是借用了她的壳子。
人到底能分成几层?尽不知道。
就像他不知道浩司心里那架天平现在往哪边倾斜。
铁之国的生意只是水面上的涟漪,水底下游着的东西才是关键。
那些“恐怖到无法言说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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