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木叶多年，他这位三忍之一的名号，依然能召集不少支持的力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认定了波风水门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因此这份支持，必将毫无保留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他盯着眼前这位金发 ** ，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不确定——然而没有。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眼神像秋日晴空，干净得让人无从质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去见一面吧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最终站起身，木屐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”现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穿过木叶的街道时，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切割着屋檐。

    自来也注意到许多店铺都提早关了门，巷子深处偶尔传来压低嗓音的交谈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烤焦的米糕味，混着远处训练场扬起的尘土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走在半步之前，他的背影在光线下显得过分笔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师。”

    水门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您觉得村子现在像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听见有孩子在哭，哭声很快被母亲捂住了嘴。

    屋檐下的风铃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像一张拉得太满的弓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最终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族地的围墙出现在视野尽头时，自来也下意识放慢了脚步。

    那些高耸的院墙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，有几处新修补的痕迹在旧砖之间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守卫的忍者站在阴影里，他们的眼睛在暗处微微反光，像潜伏的兽。

    

    通报的过程简短得近乎冷漠。

    自来也看着那名宇智波忍者离去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第一次踏进这片区域时的情景——那时候空气里飘着樱花的味道，而不是现在这种混合着草药与铁锈的气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待的时间比预想中短。

    

    领路的忍者一言不发，只是偶尔侧身示意方向。

    他们穿过三道内门，庭院里的景致逐渐变得开阔。

    自来也注意到石灯笼的位置很讲究，每一盏都能恰好照亮路径的转折处，却在院墙根留下大片的、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躺在廊檐下的藤椅里，一条腿曲起，另一条腿随意地垂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手里捧着茶杯，热气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午后的光从西侧斜射过来，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线——眼睛在阴影里，嘴角在光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水门。”

    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还带了客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起身，只是将茶杯放到旁边的矮几上。

    陶器与木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上前半步：“这位是我的老师，自来也大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尽的视线终于转向自来也。

    那目光很慢，像在打量一件不太感兴趣的物件。”传说中的三忍之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他盘腿在廊檐另一侧坐下，木屐脱在台阶下。”传说中的宇智波天才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我听说你最近让很多人睡不着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尽重新端起茶杯。

    他吹了吹已经不存在的热气，喝了一口。”那要看他们原本睡得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对话在这里停顿了片刻。

    庭院里传来竹筒敲击石臼的声响，咚，咚，咚，规律得让人心烦。

    自来也注意到尽的手指很稳，茶杯边缘的水渍都没有晃动分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蛤蟆仙人提起过你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忽然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尽的眉毛极其轻微地抬了一下。”那只总说梦话的老蛤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它说你会带来变革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盯着对方的眼睛，“但没说变革之后留下的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藤椅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
    尽换了个姿势，现在他的整张脸都浸在光里了。

    自来也看见他的瞳孔是纯粹的墨黑，深处却映出庭院里摇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