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对比之下，猿飞日斩近期的某些做法确实让人难以认同……

    两相比较，他更无法理解老师此刻的愤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波风水门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，“我觉得尽君的性格其实很温和啊。

    您和他之间……究竟有什么过节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的眉头拧得很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当然听得出 ** 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可胸腔里那股火气还是烧得他喉咙发干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重重吐出一口气，像要把堵着的东西全吐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保……”

    他重复着这个词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水门，你管那叫自保？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拉拢了多少人？油女、犬冢……那些家族看宇智波的眼光都变了！这阵势，哪里只是缩在族地里防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金发的青年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目光投向外面被夕阳染成橘色的训练场。

    几个小小的身影还在那里跳跃、投掷手里剑，传来模糊的呼喝声。

    和平的景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阵势大，是因为害怕。”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老师，您离开村子太久了。

    有些事，或许看得不如身处其中的人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背靠着窗框。

    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，让他的脸有些隐在阴影里，但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明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油女一族的龙马，您还记得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怔了一下，点头。

    那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，总戴着墨镜，身上带着虫罐轻微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是内定的下一任族长。”

    水门继续说，语气平铺直叙，听不出情绪，“但团藏大人看中了他的能力，直接把人要进了‘根’。

    志微前辈去找过火影大人三次，得到的答复永远是‘为了村子’、‘服从安排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训练场上的呼喝声停了，大概是练习结束了。

    一阵短暂的寂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后来油女一族向宇智波靠拢，尽君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去火影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水门顿了顿，“第二天，龙马就回到了油女族地。

    身上没有伤，但整整一个月没开口说过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刚才自己愤愤不平的指责，想起宇智波尽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。

    那家伙当时说了什么来着？——“我只是想确保，我和我重视的人，晚上能睡得着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

    水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，“老师，您让我怎么评判？是责怪油女一族选择了能伸手拉他们一把的人，还是去质问火影大人，为什么当初不肯伸出那只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离开窗边，走到桌旁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木质桌面粗糙的边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的名声是不好。

    可如今聚拢过去的，难道都是傻子？或者都是别有用心之徒？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“恐怕不是。

    只是寒风刮过来的时候，人们总会本能地寻找能挡风的那堵墙，不管那墙是什么颜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刚回村时听到的零星议论，那些压低声音的交谈，那些快速移开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只是村民对宇智波的旧有偏见，现在想来，那沉默里或许压着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的担忧，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水门看向自己的老师，眼神很认真，“力量失衡，不是好事。

    但问题在于，为什么力量会倒向一边？如果另一边始终公正、强大、令人信服，宇智波就算举着再大的盾牌，又能吸引谁过去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那叹息里带着深深的疲惫，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有时候会想，”

    水门的声音低了下去，更像是在对自己说，“如果将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我……我能不能保证，不会让任何人感到，必须去找一堵墙才能活下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，嘶哑短促，很快又消失在暮色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看着 ** 。

    那个永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