狩的嘴角始终绷着，而老紫与汉各自坐在角落，仿佛与周遭隔着无形的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彼此点头，举杯，客套话像雪片一样飘过，落地即化。

    没人提正事，所有话都留给了明天的会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尽没有参与那些浮于表面的周旋。

    他早早退回房间，水门和自来也也跟了进来。

    炭盆里火苗噼啪，橙光映着三张脸。

    窗外雪夜寂静，只有风穿过檐角的呜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外两人却没这闲工夫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和奈良鹿久的身影不久便消失在走廊尽头——他们得去别的院子，见该见的人，说该说的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，云隐的马队踏雪而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代艾走在最前，黑色斗篷扬起雪尘。

    奇拉比跟在他侧后方，墨镜下的嘴角似乎习惯性地上翘，却又在瞥见某些面孔时抿成直线。

    土台与麻布依紧随其后，目光扫过院落时像在清点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尽站在二楼的窗前，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云隐的权力交接看来并无波折，该坐上那个位置的人，终究坐了上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色再次降临时，敲门声响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代艾独自站在门外，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。

    他进屋后先深深鞠了一躬，动作硬得像折断的树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战场上那条命，是你捡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，“这份情，云隐记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停顿了很久，炭火几乎要燃尽时，他才再次开口，每个字都像从冰里凿出来：

    “但杀父之仇，我必须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的这份人情，他记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将来若有机会，他必定会偿还。

    然而，杀父之仇如同横亘在血脉里的刺，无法忽略。

    只要时机出现，他一定会取走对方的性命。

    只是此刻，宇智波尽只是无所谓地动了动肩膀，随手便将一个偿还人情的机会摆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方要的是云隐村的武器交易渠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代雷影感到一阵眩晕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铁之国，旅店房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雪光映在墙壁上，泛着冷白。

    四代艾站在屋子 ** ，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。

    他的牙齿咬得发紧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对面坐着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低沉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尽，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给敌人输送武器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可是木叶的忍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而且，”

    他吸了一口气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价格居然比铁之国的报价还要低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确实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云隐的作风向来直接，拳头和力量就是道理。

    高层们或许懂得在国与国之间周旋，知道何时该联合，何时该偷袭，甚至暗中谋取别村的血继限界——这些他们都做得出来。

    但像这样，与交战国坐下来谈生意，将武器送到对方手里，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
    这在他看来，与背叛无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澜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皮，扫了对方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弄的弧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云隐村难道就太平无事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你坐上四代雷影这个位置，过程里难道没有流血，没有清除障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让话语里的意味慢慢沉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敌人和朋友，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。

    今天可能刀兵相见，明天或许就能坐在同一张桌子前。

    木叶的情况，我想你多少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火之国确实富庶，可内部的倾轧争斗，也比任何村子都要激烈。

    具体细节我没必要告诉你，我既然提出这个交易，自然有我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不是想报答我吗？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将里面微凉的液体一口饮尽，然后将空杯轻轻放回桌面，“条件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答应，或者不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