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门板被叩响时，猿飞日斩闭眼调整呼吸，让胸腔里的起伏平复下去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声音压得很稳：“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木轴转动发出细响。

    奈良鹿久踏进房间，目光扫过地面散落的木屑与断裂的桌腿，眼皮不易察觉地颤了颤。

    麻烦总是找上门，身为上忍班长的他无处可退。

    现在不是与火影独处的好时机，可该说的话一句也省不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在几步外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：“火影大人，抱歉打扰。

    有件事需要立刻处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止水离开暗部后，尝试返 ** 地，但被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这件事已经传遍村子。”

    鹿久稍作停顿，“舆论对您不利，都说您用完人就丢。

    如果不干预，您的声望会受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另外，两位长老的事也必须尽快定论。

    猿飞一族因为自治条约还能暂缓，长老那边却拖不得。

    新长老的信任投票也需要安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完便不再开口，只是站在原地等待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木头断裂后的涩味。

    鹿久清楚此刻的火影心情糟透，所以每个字都剔除了多余的温度。

    尽管站在这里让他脊背发僵，可为了家族，他只能忍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时他会想起奈良浩司。

    那位族兄的运气实在太好，早年赢过一场，便逍遥了这么多年。

    如今家族生出变故，对方却选了个省心的主子。

    宇智波那些人——大多数心思直白，一旦信了你，几乎言听计从。

    像富岳、止水那样的性子，待人格外敬重。

    同他们说话不必费神揣测，嘴里吐出的就是心里想的，谎言在那群人里近乎绝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宇智波尽……虽然比别的族人难应付些，但据他观察，只要不触及其底线，那人其实并不难相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鹿久收集到的消息里，那位同族兄长如今的状态堪称悠闲。

    除了偶尔需要提供建议之外，大多数时间只是品茶与享受阳光。

    那样的生活让他不由心生向往。

    有时候，鹿久会觉得命运并不公平。

    明明彼此能力相近，为何对方能如此从容，自己却必须面对这些纷杂？

    看看他眼前的局面吧。

    那位名为猿飞日斩的上司，哪怕只说一句简单的话，他也得在脑中反复琢磨，唯恐误解了其中的意图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最麻烦的。

    火影一系的内部简直像纠缠的线团——日斩与团藏之间的旧怨、两位长老彼此的对立、团藏与长老们的矛盾、各个忍族之间的角力、忍族与村子的平衡……然而一旦涉及宇智波，这些人又会暂时站到一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村内已经足够复杂，作为上忍班长的他还得处理日常行政，甚至要应对其他忍村的外交问题。

    一桩桩一件件，密密麻麻地压过来。

    他原本只希望安静度日，如今却不得不将绝大部分时间投入工作。

    日夜忙碌成为常态，却从未得到额外的补偿。

    所谓的“劳累”

    在他面前似乎都显得轻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倘若仅仅如此，他或许还能忍耐。

    但问题在于，他的上司似乎总被运气抛弃——敌人设下陷阱，盟友偶尔背弃，连亲手教导的 ** 也未必理解。

    这一切让那位的情绪时常起伏。

    旁人或许可以避开，唯独他这个担任隐形辅佐的上忍班长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一声轻叹之后，他只能继续承受。

    为了维持猪鹿蝶三家的稳定，他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在房间另一侧，听着报告的猿飞日斩脸色逐渐阴沉。

    团藏又在制造麻烦，猿飞一族的伤亡尚未处理完毕，两位长老之死的余波仍在持续，宇智波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抛出新的难题。

    接连不断的事件让他胸腔里的怒意几乎要炸开。

    随着一声细微的脆响，他手中的烟杆被捏出了裂痕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……”

    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，“总是他们，永远不知收敛的一群人。

    扉间老师当年的判断没有错，这些家伙从来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。

    止水那件事本来已经按下，当时只是将他除名而没有深究，他们不但没有收敛，反而变本加厉地挑衅。

    真以为我束手无策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