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抚过杯沿，“成为四代目——这才是唯一有用的回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
    瓷器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，窗外有蝉鸣断断续续地响起。

    他开口时，声音很平静，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，话语才有分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对面的白发男人抬起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水门摇了摇头，杯中的水面漾开细微的波纹，“一个寻常的上忍，说出来的话，能有多少人愿意侧耳倾听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，肩膀微微松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真心话。

    村子角落里那些盘根错节的阴影，他并非看不见。

    但看见了又能如何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拨开云雾，便只能将目光暂时收回，等待云层自己裂开缝隙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时机未到，利器需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自己这位年轻的 ** ，仿佛第一次看清对方眉宇间沉静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会从水门口中听到这样的判断。

    空气沉默了片刻，只有蝉鸣填补着空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，自来也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承认，水门是对的。

    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愤懑与嘶喊，除了让喉咙发干，又改变了什么？他无法扭转那位老人的意志，甚至无法对授业的恩师举起手臂——即便那条路或许已经偏离了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又过了很久。

    自来也的手重重按在水门的肩头，布料下的骨骼传来坚实的触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下去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这次，我会用尽一切办法，把你送到那个位置上去。

    我……不适合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就算坐上去了，有些事我也做不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手掌的力道加重了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木叶的明天，得靠你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些话从水门嘴里说出来，反而像一把钥匙，拧开了自来也心里某个一直犹豫的锁扣。

    他不行，但他的 ** 可以。

    他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能让这片土地重新照到阳光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能做的，就是成为一块垫脚石，将对方托举到足够的高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面对老师，他不需要掩饰什么。

    坦诚，本身就是一种策略。

    况且他确实需要自来也的支持。

    仅凭他自己手中掌握的筹码，要去和那位执掌木叶多年的老人对弈，胜算渺茫。

    即便对方是火影，若无人响应，空有头衔也不过是个摆设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师，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水门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，“我会让村子变样的，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，我会一点一点清理干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随即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过，有些困难得提前看清。

    我的出身您知道，背后没有家族的根系。

    即便将来真的戴上了那顶斗笠，恐怕也很难让所有人都立刻听从。

    您在村中的声望不同，您是‘三忍’，有人愿意跟着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目光变得专注，语速放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希望……等我真正接过四代目的名号时，您能尽量留在村子里，帮我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不需要太久，但初期必须有您在。

    否则，光有一个火影的名分，命令出了门，大概就会飘散在风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这和他原本可能会走的路径不同——在一切尚未发生前，他就已经开始推演未来棋盘上可能出现的每一处僵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客厅里坐着三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鹿久能感觉到空气的凝滞。

    亥一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又停，取风盯着茶杯里不再冒热气的茶水。

    没人先开口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进来，把浮尘照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听见亥一很轻地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昨天夜里，”

    鹿久的声音不高，打破了沉默，“两位长老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