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……够受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份清净维持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再过半小时，或许更短，又会有新的卷宗送到这张桌子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鹿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默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却扯出一点弧度。

    软禁？说得真好听。

    不过是把麻烦全都推过来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该说他们聪明，还是愚蠢？

    烟斗被点燃，一缕灰白的烟升起来，在光线里慢慢扭曲、散开。

    他吸了一口，让那股熟悉的辛辣味充满口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累是累了点。

    但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到一切稳定下来，那两个部门便会牢牢握在自己手中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眯起眼睛，又吸了一口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心情其实不算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几乎是跌进来的，呼吸又急又乱，额角挂着亮晶晶的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火影大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监视村子动向的暗部……送来了这几日的简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那名暗部继续说，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不知怎么回事，村子里……这两天到处都在议论当年白牙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起初没人当回事。

    这种旧话题偶尔会被提起，像水面的涟漪，很快便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这次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议论声没有平息，反而越来越响。

    甚至有人开始猜测，那件事背后是否藏着别的影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暗部察觉不对，这才匆忙上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汇报完毕，那人立即单膝跪地，深深低下头。

    肩膀绷得很紧，细微的颤抖透过制服传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害怕。

    这么大的动静，暗部却没有及早察觉，失职的罪名是逃不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桌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脸上的那点轻松瞬间冻结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跪在地上的身影，好像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说……什么？

    脸色骤然沉了下去，像暴雨前的天空。

    他没再说话，一把抓过对方呈上的卷轴，猛地展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关于旗木塑茂生前掌控的实权部门，关于大名赐下的火影半袖，关于足以与火影抗衡的地位与力量，关于某些人为了稳固权位而设计的清除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关于那个本应绝密的级任务，为何细节会泄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为何在一日之内，就传遍了木叶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为何事后，没有人被追究。

    

    握着卷轴的手指，关节渐渐泛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一秒，厚重的木桌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烟斗被重重摁在桌面上，未燃尽的烟草溅出几 ** 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暂且不提过往的细节，级任务情报外泄这件事本身已无法否认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，如此严重的失误本该被彻查。

    可村子呢？仿佛随着旗木塑茂的逝去，一切痕迹都被悄然抹平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真是……荒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近传入耳中的那些议论，让他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    倘若这些全是捏造，或许他还能勉强维持平静。

    可偏偏，每一句都是事实。

    这才是最令人发寒的。

    虚假的言语刺 ** 人，真实才是那把最锋利的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年知情者寥寥无几，究竟是谁将旧事重新翻了出来？志村团藏？这个念头最先跳进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没办法，那时候有资格接触核心的，除了自己，也就只剩下转寝小春、水户门炎，以及团藏四人而已。

    当时的木叶三忍尚且年轻，奈良鹿久和波风水门那些人，更是忍校里懵懂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们不可能知晓内情。

    不怀疑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