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用刀架着他们的脖子逼他们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猿飞日斩送走了千手扉间，千手绳树死得不明不白，漩涡一族已成灰尽，旗木朔茂也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些，你们都清楚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人手上沾的血快要漫过火影岩了，在你们眼里他却仍是慈眉善目的老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到底做了什么恶，值得被你们形容成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视线忽然转向一旁的金发女子与白发男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纲手，自来也——你们当年为什么离开木叶，自己当真忘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选择背过身去、捂住耳朵，那是你们的自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人有资格干涉旁人的念头，只要不殃及他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，可眼前这些人依然摆出戒备的姿态。

    简直荒谬。

    难道猿飞日斩的蛊惑之力，当真如此无孔不入？

    其余人暂且不论，唯独纲手——猿飞日斩分明是她的仇敌。

    难道只因曾受教于他，就能将血海深仇轻易抹去？这般心性，怕是能与那位“孝子”

    宇智波鼬相提并论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间里忽然陷入一片凝滞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早已阐明来意：此行只为请带土充当宇智波的最后屏障。

    宇智波并无挑衅之意，只是察觉到猿飞日斩的异动，担忧家族无力抵挡，才来寻求一道保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站在宇智波尽这边。”

    旗木卡卡西举起手，声音平静，“太久远的事我不予置评，但自我记事以来，宇智波确实未曾做过危害村子之事。

    正如尽所说，他们只是在防卫。

    难道有人要挥刀，还不准别人格挡？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与其他人的反应不同，卡卡西显得格外冷静。

    他虽属火影一系，却因旗木朔茂之事，对猿飞日斩并无好感。

    因此，他能以更公允的视角审视眼前这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野原琳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仔细回想，似乎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她转向尽，低声致歉：“对不起，刚才是我冒失了。

    我支持你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就连带土也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他毕竟在宇智波长大，如今情势明朗，宇智波占着理。

    他沉声道：“我会守住宇智波。

    一旦出现异常，我会确保所有人平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这话时，他语气笃定。

    论正面交锋，他或许不算顶尖，但若论保全性命——凭借神威之力，他确有把握。

    那片空间足够广阔，容纳整个宇智波家族绰绰有余，甚至装下整个木叶也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该道歉。”

    另一道声音响起，“方才没有细听你的话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，宇智波的应对并无不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土既然具备这种能力，到时候就交给他处理吧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边缘，“至于我这个老师……肯定不会成为拖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，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办法。

    这次犯下的错误确实太过明显。

    看待问题的角度太过单一，得知村子可能爆发内部冲突的瞬间，竟然未经思考就将怀疑的矛头指向宇智波一族。

    这种先入为主的判断，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立志成为火影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如果不能彻底纠正这种思维惯性，自己又凭什么去领导整个村子？

    他需要一次彻底的自我审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自来也的喉咙动了动。

    沉默像一层薄冰覆盖在空气里，许久之后才被他略显干涩的声音敲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该向你道歉，尽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，语气里带着疲惫，“仔细回想从我拥有记忆开始到现在，宇智波的名声或许一直不太好，但真正记录在案的恶劣行径……似乎一件也没有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老头子反复强调的次数太多，某些观念已经变成了本能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