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把两位前辈留在木叶，将来火影大人若想有什么动作，前辈们自然会成为一道门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卡卡西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，涟漪过后是更深的沉寂。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盯着自己的学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拖延时间……”

    自来也低声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纲手抱起双臂，视线从卡卡西脸上移到一旁安 ** 着的野原琳身上。”所以，宇智波尽根本不怕我们看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卡卡西点了点头，动作很轻。”他不需要隐瞒。

    这是摆在明面上的策略——就算两位前辈此刻明白了，也依然得按他的节奏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：“卡卡西，你什么时候……变得这么敏锐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琳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转向身边的同伴，语气平淡，“她和尽见面多，常听他说起这些。

    回来之后，偶尔会聊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野原琳抬起眼，迎上众人投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轻轻吸了口气，才认真地说：“尽确实说过，他讨厌暗地里的算计。

    那种手段或许能骗人一时，但骗不了一世。

    等对方醒悟过来，只会更厌恶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。”名声就像生命。

    宇智波一族过去为什么孤立无援？为什么谁都不愿靠近？就是因为名声坏了。

    再比如团藏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琳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却更清晰了：“他整天喊着要当火影，可尽说他永远没机会。

    一个连脏事都不肯背过身去做的人，怎么可能赢过猿飞日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间里又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忽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。”阳谋……还真是贴切。

    明知道前面是坑，也得睁着眼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不论最后谁输谁赢，”

    卡卡西接话道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，“村子都会受伤。

    一场大战之后，实力折损，别的忍村万一趁机发难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他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片清明。”所以，我们其实没有选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说，“尽要的只是时间。

    拖到他闭关结束，他就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纲手冷哼一声，拳头握紧又松开。”被一个小辈算计到这种地步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算计。”

    琳轻声纠正，“是明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隐约的蝉鸣，漫长而单调，像是给这场对话打着节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终于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众人，声音有些飘忽：“那么，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人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卡卡西看向琳，琳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说，“也只能等。

    但等的过程中，我们可以做点别的——比如，别让村子真的散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挠了挠头发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”真是……麻烦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光线渐渐西斜，房间里的影子拉长了。

    寂静中，每个人都在想着同一件事：那个正在闭关的宇智波，究竟在准备什么？

    而他们，又该如何在这张明牌桌上，打出自己的下一张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尽从不玩弄暗处的伎俩。

    他清楚那些手段用多了终会反噬自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他的做法永远摆在明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让人替他奔走的同时，他自己的名字依旧干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回想宇智波尽过往的举动，似乎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人哪里需要用阴谋？

    纲手沉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