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合拢的声音很干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蛇丸站在原地，听着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，最终被通风系统的低鸣吞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看见那个白色身影穿过庭院，消失在转角处的树影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培养皿中的液体仍在滴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滴，两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几年前某个傍晚，他们三人坐在训练场边，自来也指着远处墓地的方向说：“死了就是死了，搅扰亡灵的家伙最差劲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时候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某种柔软的绳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绳索忽然绷紧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蛇丸拿起实验记录本，翻到记载灵魂转移理论的那几页。

    纸角已经微微卷曲，边缘留着多次翻阅形成的暗痕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确实研究过这个术——为了理解细胞衰亡的界限，为了测量生命与死亡之间那道模糊的刻度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自来也为什么要问？

    那个总把“活着的人更重要”

    挂在嘴边的家伙，难道也有想从彼岸唤回的人？

    窗外开始下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细密而持续，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在试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自来也刚才站立的位置，地板上留下了一小块未干的水渍——不是雨，是来时的路上沾的露水，还是别的什么？

    记录本在手里翻过一页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关于秽土转生的笔记旁，有他自己用红笔写的批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查克拉的残留影像可能干扰人格完整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雨下得更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蛇丸走到实验室另一侧，打开冷藏柜的门。

    冷气涌出来，裹挟着防腐剂和血液的混合气味。

    柜子里整齐排列着标号的样本瓶，其中三瓶贴着特殊的紫色标签——那是从古老墓葬中提取的细胞残片，理论上能与特定频率的灵魂产生共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取出其中一瓶，对着灯光观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悬浮在溶液中的微粒缓慢旋转，像沉睡的星尘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究竟想召唤谁？

    断？绳树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？

    那个总笑得很大声的家伙，心里也藏着连醉酒时都不曾吐露的阴影吗？

    冷藏柜的门自动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叩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蛇丸把样本瓶放回原处，指尖在玻璃表面停留了片刻。

    很凉，凉得像冬天墓碑的温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：自来也离开时，右手一直插在衣兜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家伙平时从不这样走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雨声渐渐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庭院里的积水上浮着油膜般的虹彩，被风吹出细密的皱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蛇丸站在窗前，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，实验室的自动照明系统亮起苍白的灯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记录本新的一页写下日期，然后停顿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笔尖最终落下时，写的却不是实验计划：

    “灵魂的呼唤通常源于两种可能——未完成的告别，或无法承受的寂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写完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，忽然又把它整个涂黑，涂得只剩纸面上凹凸的墨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像从未写过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指尖在杯沿摩挲，茶水早已凉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最终只是将杯子推开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争权夺利？那些事太无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火影之位的更迭上，实验室里的进度，倒是可以提快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那个从坟墓里唤回亡者的术……

    自来也的举动，反而点醒了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 终究太容易腐朽，灵魂却坚韧得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或许该分些时间，尽快安排新的 ** 检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在原身彻底衰败前，找到转移的方法……

    理论上是成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召唤死者的禁术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管最终能否成功，先把术式完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