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人终于停下。

    他侧过半边脸，面具的眼孔里什么也看不见。”日斩大人，”

    他说，每个字都平直得像尺子划出来的线，“我是乙二。

    我的忠诚只属于团藏大人。

    您刚才的话，我会一字不漏地汇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门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光涌出来，刺得猿飞日斩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门后的房间比想象中小，四壁都是夯实的土墙，唯一一张木桌摆在正 ** 。

    桌后坐着的人抬起手，挥了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乙二躬身，退入阴影，像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
    团藏的声音从桌后传来，沙哑，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质感，“连我的人都要试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走进房间。

    门在他身后合拢，隔绝了最后一点甬道里的凉气。

    他走到桌前，没有坐——房间里也没有第二把椅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是确认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看看你的根，到底扎得有多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团藏笑了。

    笑声很短，像刀锋擦过石头。”深到足够托住任何掉下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包括已经不在位子上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桌面上摊着一卷地图，墨迹未干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视线扫过那些标记——不是木叶的防卫图，是更远的地方，国境线歪歪扭扭地爬过纸面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，抬起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需要人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不需要呢？”

    团藏靠回椅背，独露的那只眼睛在火光下泛着浑浊的黄色，“但你现在拿什么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听着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两下。

    墙壁里有细微的水声，也许是地下河，也许只是错觉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情报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你一直想要的那些——关于宇智波，关于离开村子的那些人，他们现在真正的位置，动向，弱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团藏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。

    很轻的三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代价呢？”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说，“有些事，只有我这个‘前火影’才办得到。

    比如进入某些被封存的档案室，比如让某些已经闭嘴的人……重新开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火光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团藏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绕过桌子，走到猿飞日斩面前，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药草味很浓，浓到盖过了地下所有的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团藏说，独眼盯着对方的脸，“但记住，日斩。

    根部的土壤里，只长得出一种植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转身，朝铁门走去，“我只要它够锋利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手按在门把上时，团藏的声音又从背后追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乙二的事，下不为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拉开门，“毕竟，我们现在是合作者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甬道的黑暗再次吞没了他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没有带路的人。

    他独自走着，数着自己的脚步，数到第一百步时，才听见身后极远处传来铁门合拢的闷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像坟墓封土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，烛火被涌入的气流扯得一阵摇晃。

    光线在团藏半边脸上投下不规则的阴影，让那些深刻的皱纹时而隐没、时而浮现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脚步没有停顿，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陈年纸张与蜡油混合的气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团藏交叉的十指搁在桌面上，指节微微突起。

    他没有起身，只是抬起眼皮，目光像钝刀般刮过对方的脸。”稀客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阴影里渗出来，带着某种黏稠的意味，“我以为你已经习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