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富岳的话和各族接连的表态，自来也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脱离木叶？这绝不能发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眉头锁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对猿飞日斩本就没什么好感，今夜过后更是所剩无几。

    若不是自来也坚持，他根本不会插手，甚至可能冷眼旁观那个人的终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现在不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是火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富岳族长，”

    水门向前一步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请先冷静。

    事情还未到那一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他站在人群中间，视线扫过那一张张紧绷的脸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灰尘和铁锈的气味，远处传来乌鸦断续的啼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事情可以谈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不必走到那一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目光转向那个被称为尽的男人，又掠过鹿久。

    两人的眼神都像淬过火的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信我一次。”

    波风水门加重了语气，“宇智波的事，我会给出交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绝不能让他们离开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楔子钉进他的颅骨。

    他才戴上火影斗笠几天？如果连一个家族都留不住，往后谁还会听他的命令？更可怕的是连锁的反应——宇智波若是振臂一呼，那些观望的忍族会怎样选择？

    他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。

    宇智波如今的实力太骇人了。

    即便抛开那个叫尽的男人不谈，光是族中那些精锐，再加上可能追随的势力……足以在短时间内建立起另一个能与木叶抗衡的村子。

    用武力强留？他这边能站出来的高手太少了，数量上根本不对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，保下那个人并不值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家伙做的事，早已越过了底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，暂时压下周围的骚动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面对站在另一侧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他的老师，以及那位医疗忍术的宗师。

    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，“三代目是你们的老师，有感情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但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让接下来的每个字都清晰可闻：

    “公私必须分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尤其当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时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额前的护额，火影的纹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，“如果我都不讲公正，以后凭什么要求别人遵守规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夜风从破损的窗框灌进来，吹得他金色的发梢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远处似乎有狗在吠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晚的事，所有人都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说，语速不快，但每个音节都像石子投入深潭，“宇智波没有犯错，但有人调动了暗部和根部，还动用了四个家族的私兵。

    甚至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，把那句话吐出来：

    “甚至联系了敌村的影。

    土影和雷影就在现场，这是抵赖不掉的事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见老师的肩膀绷紧了，纲手的手指攥成了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但更坚定了，“在这件事上，我站在宇智波这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在我老师的份上，我刚才拦住了尽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，“但同样的——如果你们拿不出足够有分量的理由，那么三代目必须接受审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这种行为，近乎背叛村子。”

    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他必须死，但不是死在这里，不是死在私斗中。

    他得死在村子的判决下，死得明明白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说完，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他的脸在摇曳的灯光里显得格外严肃。

    救那个人，一部分是给老师情面，但更深层的原因，是他必须维护某种秩序——火影的威严，村子的法度。

    就算要处决，也得按规矩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那之前，谁都不能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张了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