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下，小南的手指陷进木柱的裂缝里，她试图站起，膝盖却像被灌了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弥彦？”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急促的喘息。

    自来也从巷口阴影里踉跄走出，他的视线黏在那张熟悉的脸上——太像了，除了那些刺穿皮肉的黑色长钉，除了那双空洞得不像活人的眼睛。”你怎么会变成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叙旧请稍后。”

    黑衣身影甚至没有转动脖颈，只是眼珠向侧边偏移了一瞬，“现在，我只想听这位宇智波先生的答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雨水敲打瓦片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。

    宇智波尽终于抬起手，不是结印，只是随意地拂开额前被雨打湿的头发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让对峙的张力产生了微妙的倾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晓。”

    他说出这个字时，远处传来雷鸣。

    不是真正的雷声，是查克拉在空气里摩擦产生的低频震动。”你们藏得够久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衣身影——天道佩恩——的衣摆无风自动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风，是因为他体内某种东西正在苏醒。

    轮回眼的负担像烧红的铁链烙在每一根神经上，漩涡一族的血脉也只能勉强维持这具躯壳不崩溃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，长时间战斗对自己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隐藏已经失去意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那个宇智波喊出组织名字的瞬间，从霸王色霸气笼罩整个街区的刹那，秘密就已经不再是秘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

    佩恩天道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东西，不是愤怒，是某种冰冷的确认，“你是来宣战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他想问那些黑棒是什么，想问长门和小南在哪里，想问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但宇智波尽侧过半步，用肩膀挡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前辈，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，“有些问题，需要合适的时机才能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转向佩恩，这次没有使用任何气势压迫，只是普通地开口：“宣战？不。

    我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雨突然变大了。

    密集的雨点砸在积水上，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。

    佩恩插满黑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，但插在他背后的金属棒微微震颤了一下，发出蜂鸣般的轻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条件？”

    他重复这个词，像在品尝某种陌生食物的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关于轮回眼，关于月之眼计划，关于宇智波斑留在世上的那些棋子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每说一个词，佩恩周身的空气就凝固一分，“还有，关于如何让一具早已死去的身体，继续承载神的意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寂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连雨声都仿佛消失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檐下，小南的指甲劈裂了。

    她看见佩恩——不，是操纵佩恩的那个人——通过那些黑棒传递来的查克拉出现了瞬间的紊乱。

    虽然只有一瞬，但足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秘密被揭穿的深度，远超预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，”

    佩恩终于动了，他向前踏出一步，积水在他脚下自动分开，“知道得太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恰好够用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也向前一步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七步，这是忍者对决中最危险的距离。”所以我们可以跳过试探，直接进入正题。

    或者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，视线越过佩恩的肩膀，看向那座藏在雨幕深处的高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——你可以继续躲在那座塔里，通过这些 ** 和我对话。

    但我建议你亲自出来，长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名字被说出的刹那，所有伪装都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佩恩天道的轮回眼骤然亮起紫色的光。

    不是攻击的前兆，是震惊失控时的本能反应。

    自来也倒抽一口冷气，他终于把破碎的线索拼凑起来：弥彦的脸、轮回眼、操纵 ** 、还有宇智波尽来之前说的那句“你的 ** 们走上了一条危险的路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长门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道，声音被雨声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