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从苏沫儿院子出来，没回西暖阁，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。月光很亮，照在池塘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白。他在想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摸苏沫儿的头，是想摸的，手伸出去了，又收回去了。不是不敢，是觉得不合适。

    “来人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从暗处走出来。“摄政王。”

    “去告诉苏沫儿，明天本王去她那儿用晚膳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愣了一下。“喳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走了。小太监站在原地挠了挠头，搞不懂摄政王在想什么——刚从人家院子出来，又说明天去用晚膳。这不是折腾人吗？但他不敢问，撒腿就往苏沫儿院子跑。

    苏沫儿正坐在窗前发呆，听到消息愣住了。他来用晚膳——这是头一回。以前他都是来坐坐，喝杯茶，说几句话就走。从没留下来吃过饭。

    苏沫儿连忙站起来，对着镜子照了照。头发乱了，眼睛也红了。明天他来之前，得好好收拾收拾，不能让爷看见自己这副样子。

    大玉儿也失眠了。不是为多尔衮，是为福临。福临和宛如的事，她知道。她什么都知道。宛如每天去给福临送早饭，陪他读书，给他铺床。两个人有说有笑，像一对小夫妻。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，但不敢管——怕福临又病倒，怕福临绝食，怕福临说“儿子不想再一个人了”。她这个额娘，当得太难了。

    “翠屏。”大玉儿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在。

    “明天，把宛如叫来。就说本宫找她说话。”

    翠屏迟疑了一下。“太后娘娘，您这是要——”

    “让你去就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翠屏退了出去。大玉儿攥紧了被子。她一直在忍，忍了几个月了。忍来忍去，什么都忍出来了。她不想再忍了。该说的话，必须说。该做的事，必须做。她不能让宛如毁了福临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，宛如去了大玉儿的寝宫。她不知道大玉儿为什么找她，但她知道肯定不是好事。走进门的时候，她的腿都在发软。大玉儿坐在窗前，手里端著一盏茶。见她进来，放下茶盏。

    “跪下。”

    宛如跪了下来，额头贴着地面。

    “宛如，本宫问你一件事。你要老实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喜欢福临？”

    宛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“奴婢”

    “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宛如咬著嘴唇。“是。”

    大玉儿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你知道他是皇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是宫女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还喜欢？”

    宛如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奴婢知道不配，但奴婢管不住自己。”

    大玉儿沉默了很久。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宛如站起来，垂着手，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本宫不怪你。”大玉儿看着她，“喜欢一个人，没有错。但你要记住，你是宫女，他是皇子。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你能陪他一时，陪不了他一世。”

    宛如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“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宛如福了福身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出了门，宛如靠在墙上。大玉儿的话在她脑子里转——“你能陪他一时，陪不了他一世。”她知道，她一直都知道。但被人当面说出来，她还是很难过。她蹲下来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不知道哭了多久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宛如抬起头，福临站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宛如，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多尔衮从苏沫儿院子出来，没回西暖阁，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。月光很亮，照在池塘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白。他在想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摸苏沫儿的头，是想摸的，手伸出去了，又收回去了。不是不敢，是觉得不合适。

    “来人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从暗处走出来。“摄政王。”

    “去告诉苏沫儿，明天本王去她那儿用晚膳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愣了一下。“喳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走了。小太监站在原地挠了挠头，搞不懂摄政王在想什么——刚从人家院子出来，又说明天去用晚膳。这不是折腾人吗？但他不敢问，撒腿就往苏沫儿院子跑。

    苏沫儿正坐在窗前发呆，听到消息愣住了。他来用晚膳——这是头一回。以前他都是来坐坐，喝杯茶，说几句话就走。从没留下来吃过饭。

    苏沫儿连忙站起来，对着镜子照了照。头发乱了，眼睛也红了。明天他来之前，得好好收拾收拾，不能让爷看见自己这副样子。

    大玉儿也失眠了。不是为多尔衮，是为福临。福临和宛如的事，她知道。她什么都知道。宛如每天去给福临送早饭，陪他读书，给他铺床。两个人有说有笑，像一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