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的警告像一盆冷水，大玉儿心里那点火气还没烧旺就被浇了个透心凉。她沉默了整整一天。静怡端茶来，她说不喝。静怡想挽她的手，她躲开了。不是生静怡的气，是生自己的气。她教静怡那些话，每一句都是她用命换来的。可多尔衮说得对——博果尔不是皇太极，静怡也不是她。静怡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，只知道姑妈不理她了。心里堵得慌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静怡一个人去了御花园。她不想待在屋里，不想看姑妈那张冷冰冰的脸。走到假山附近时，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。不是一个人在说，是两个人——一男一女。女的声音她没听过，细细软软的，像春天的风。男的听着耳熟。

    静怡躲在假山后面，探头看了一眼。福临站在槐树下，面前站着一个穿淡青色旗装的姑娘，低着头，手里捧著什么。姑娘的脸红红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    “宛如，我说过了，不用天天来送。”福临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奴婢奴婢怕福临阿哥饿著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小孩子了，饿不著的。”

    宛如抬起头，眼睛里亮晶晶的。静怡看着那两个人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那个姑娘就是宛如吧？福临说的那个人，那个陪着他的那个人，那个对他好的人。她长得很漂亮，说话也好听，怪不得福临喜欢她。静怡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来这里。

    她转身想走，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福临猛地转过头。“谁？”

    静怡低下头，慢慢走了出来。“是我。我路过。”

    “静怡？”福临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    “我我来赏花。姑妈说，让多出来走走。”

    宛如福了福身，把食盒塞进福临手里，低着头快步走了。经过静怡身边时，飞快地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里有好奇，也有不安。

    静怡站在那里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“你的花开得好。比御花园的好，御花园的花都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喜欢，下次带你来看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姑妈不让我乱跑。”

    福临沉默了片刻。“你姑妈是对的。宫里规矩多，乱跑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皇子，你怎么不怕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皇子。”福临笑了笑，“我是多余的。”

    静怡愣住了。“你怎么会是多余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是。先皇有那么多儿子，多我一个不多，少我一个不少。”福临看着她，“你不也一样吗？科尔沁送你来当皇后，是真的需要你，还是需要你的位置？”

    静怡说不出话了。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阿布让她来，她就来了。姑妈让她当皇后，她就当。她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当，她只知道她没得选。

    当晚，多尔衮在书房里批折子。小太监跪在地上，把御花园里的事一五一十禀报了一遍。福临说“我不是皇子，我是多余的”，静怡说“你怎么会是多余的”。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。多余的两个孩子凑在一起，说起话来倒是掏心掏肺。可这掏心掏肺，在大玉儿眼里就是刺眼的火花。

    “去，告诉福临，让他少跟静怡见面。这是本王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喳。”

    福临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练剑。手顿了一下，剑差点脱手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说，让您少跟静怡格格见面。这是摄政王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福临攥紧了剑柄。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退了出去。福临站在那里，看着手里的剑发了好一会儿呆。为什么谁都不让他跟静怡见面？额娘不让，十四叔也不让。他们到底在怕什么？

    多尔衮的警告像一盆冷水，大玉儿心里那点火气还没烧旺就被浇了个透心凉。她沉默了整整一天。静怡端茶来，她说不喝。静怡想挽她的手，她躲开了。不是生静怡的气，是生自己的气。她教静怡那些话，每一句都是她用命换来的。可多尔衮说得对——博果尔不是皇太极，静怡也不是她。静怡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，只知道姑妈不理她了。心里堵得慌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静怡一个人去了御花园。她不想待在屋里，不想看姑妈那张冷冰冰的脸。走到假山附近时，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。不是一个人在说，是两个人——一男一女。女的声音她没听过，细细软软的，像春天的风。男的听着耳熟。

    静怡躲在假山后面，探头看了一眼。福临站在槐树下，面前站着一个穿淡青色旗装的姑娘，低着头，手里捧著什么。姑娘的脸红红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    “宛如，我说过了，不用天天来送。”福临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奴婢奴婢怕福临阿哥饿著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小孩子了，饿不著的。”

    宛如抬起头，眼睛里亮晶晶的。静怡看着那两个人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那个姑娘就是宛如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