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清宁宫后殿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桂嬷嬷去打扫的时候，发现门上的锁被人动过了。锁还在，钥匙孔周围有新的划痕，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捅过，又像是用钥匙开过但手抖得厉害，对了好几次才对准。桂嬷嬷的手开始发抖——这把锁的钥匙只有两把，一把在她手里，一把在哲哲手里。哲哲死了，那把钥匙也跟着入了土。

    “桂嬷嬷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桂嬷嬷猛地转过身，差点摔倒。多尔衮站在她身后，穿着一身石青色的便服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“摄政王，您吓死老奴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门，昨晚有人进去过。”

    桂嬷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“老奴不知道。老奴昨晚早早就歇了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知道不是你。你没有钥匙。”多尔衮看着她，“但有人有。”

    桂嬷嬷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她不敢说。她怕说出来，会死很多人。

    “桂嬷嬷，本王再问你一次。四嫂生前，那把钥匙除了你，还有谁碰过？”

    桂嬷嬷跪了下来，浑身发抖。“摄政王，老奴老奴不能说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皇后娘娘不让老奴说。她说了，谁都不能说。说了会死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本王问你。”多尔衮蹲下来，平视着她的眼睛，“那个人是不是还在宫里？”

    桂嬷嬷咬著嘴唇没有回答，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。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朝一个方向瞟了一眼——慈宁宫的方向。

    多尔衮站起来。“本王知道了。你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桂嬷嬷站起来，腿还在发抖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多尔衮去了慈宁宫。大玉儿正在抄经，见他进来，放下笔。

    “十四叔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来看看太后。”

    “本宫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
    多尔衮坐下来。他没有提钥匙的事，没有提清宁宫后殿的事，没有提桂嬷嬷那个下意识的瞟。他什么都没提，只是坐在那里，像一尊石像。大玉儿看着他。“十四叔，你来找本宫，到底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清宁宫后殿昨晚的灯亮了。太后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大玉儿的手指微微一顿。“不知道。怎么了？有人偷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偷东西。是有人进去过。门锁被人动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去查呀。来问本宫做什么？本宫又不负责看管清宁宫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，没有躲闪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。不是那种“我没做过”的平静，是那种“你查不到我”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太后，本王不是来问罪的。本王只是来提醒你，不管你想做什么，都收手吧。四嫂已经走了。她不想看到你们姐妹相残。”

    大玉儿沉默了片刻。“十四叔，你想多了。本宫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，不想掺和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站起来走了出去。大玉儿坐在窗前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手指在窗棂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福临去了慈宁宫。他听说了多尔衮来找大玉儿的事，心里不安，想来看看。“额娘，十四叔来找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就是闲聊。”大玉儿看着福临，“福临，你告诉额娘，你十四叔最近在查什么？”

    福临愣了一下。“儿子不知道。十四叔查的事，从来不跟儿子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帮额娘打听打听。”

    福临沉默了片刻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大玉儿摸了摸他的头。“这才是额娘的好儿子。”

    当晚，福临从慈宁宫出来，月亮很大，照在宫道上白花花的。他忽然想起额娘刚才的眼神，那种眼神他见过——小时候额娘让他去偷听十四叔跟大臣们说话，就是这种眼神。他攥紧了拳头。他已经长大了，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，不会再被人当枪使。可他答应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。像小时候一样，她一说“帮额娘”，他就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第1清宁宫后殿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桂嬷嬷去打扫的时候，发现门上的锁被人动过了。锁还在，钥匙孔周围有新的划痕，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捅过，又像是用钥匙开过但手抖得厉害，对了好几次才对准。桂嬷嬷的手开始发抖——这把锁的钥匙只有两把，一把在她手里，一把在哲哲手里。哲哲死了，那把钥匙也跟着入了土。

    “桂嬷嬷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桂嬷嬷猛地转过身，差点摔倒。多尔衮站在她身后，穿着一身石青色的便服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“摄政王，您吓死老奴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门，昨晚有人进去过。”

    桂嬷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