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火船，其实就是小渔船，船舱里塞满干柴、干草、松香，浇上桐油，舱面上铺一层湿被褥挡箭。船头上钉一块铁板，挡箭用的，铁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窟窿眼儿，还没上战场就先成了筛子。多铎去看过一次，蹲在船头敲了敲那块铁板，梆梆响。陈大雷蹲在他旁边，吧嗒吧嗒抽著烟袋，烟雾把他的脸遮住了，只露出那道刀疤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能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行。草民当年在广东沿海就这么干过。”

    “烧过谁？”

    “烧过荷兰人的船。那帮红毛鬼，船比咱们大，炮比咱们多，可架不住咱们的火船。一条小船换他们一条大船，值了。”陈大雷磕了磕烟袋灰。

    多铎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。“那就干。我哥说了，试成了有赏，试不成本王也不罚你。放手去干，别缩手缩脚的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西暖阁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多铎站在他面前，把火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
    “哥，陈大雷说能干。他烧过荷兰人的船，有经验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。“那就让他干。告诉他别心疼银子，也别心疼船。烧多少补多少。”

    多铎领命去了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去了苏沫儿的院子。苏沫儿正在灯下看书，见他进来放下书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来看看你。”多尔衮坐下来，苏沫儿给他倒了一杯茶。“陈大雷那边，你盯着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盯着？”

    “你盯着。多铎粗心，有些事他想不到。你心细，帮本王盯着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是温的，入口有点涩，回味却有一丝甘甜。他把茶杯放下，伸手拉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苏沫儿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本王能打赢郑成功吗？”

    苏沫儿想了想。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爷从来没输过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“你倒是对本王有信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对爷有信心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窗外的风停了，树也不摇了。苏沫儿靠在他肩膀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后宫，娜木钟正在哄博果尔睡觉。博果尔十三岁了，还要人哄，说出去都丢人。可他不觉得丢人，他只觉得舒服。额娘的手很软，拍在他背上一下一下的，像小时候一样。

    “额娘，朕以后不想打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朕也不会打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朕只会斗蛐蛐。”

    娜木钟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会斗蛐蛐也行。只要你开心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翻过身，看着娜木钟。“额娘，您是不是对朕很失望？”

    娜木钟看着他。“不失望。你是额娘的儿子，额娘对你永远不会失望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的眼眶红了，扑进她怀里。娜木钟拍着他的背，一下一下，像他小时候那样。她忽然想起博果尔小时候，多乖啊，多听话啊。让他读书就读，让他写字就写，让他上朝就上。那时候他还小，什么都不懂。现在他大了，翅膀硬了，可这翅膀硬得不是地方。

    “额娘，朕想去看海。”

    “看海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十四叔造船，造了好多大船。朕想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娜木钟沉默了片刻。“等你十四叔打赢了仗，让你十四叔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高兴地笑了。

    说是火船，其实就是小渔船，船舱里塞满干柴、干草、松香，浇上桐油，舱面上铺一层湿被褥挡箭。船头上钉一块铁板，挡箭用的，铁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窟窿眼儿，还没上战场就先成了筛子。多铎去看过一次，蹲在船头敲了敲那块铁板，梆梆响。陈大雷蹲在他旁边，吧嗒吧嗒抽著烟袋，烟雾把他的脸遮住了，只露出那道刀疤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能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行。草民当年在广东沿海就这么干过。”

    “烧过谁？”

    “烧过荷兰人的船。那帮红毛鬼，船比咱们大，炮比咱们多，可架不住咱们的火船。一条小船换他们一条大船，值了。”陈大雷磕了磕烟袋灰。

    多铎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。“那就干。我哥说了，试成了有赏，试不成本王也不罚你。放手去干，别缩手缩脚的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西暖阁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多铎站在他面前，把火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
    “哥，陈大雷说能干。他烧过荷兰人的船，有经验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。“那就让他干。告诉他别心疼银子，也别心疼船。烧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