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风很大，吹得岸边的旗帜哗啦啦响，旗杆都弯了。陈大雷站在码头上，脸上的刀疤在太阳底下泛着白。他身后是二十条火船，一字排开，船上堆满干柴、干草、松香，桐油的味道顺风飘过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，草民先试一条。”陈大雷抱拳。

    多尔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陈大雷一挥手，一条火船被推下水。两个水手跳上船，撑著竹竿往港口方向去。港口入口处横著几艘大船，粗铁链把船连在一起，在阳光下闪著冷光。

    火船靠近了。

    水手点着火，跳进海里往回游。火苗从船舱里窜出来，干柴烧得噼里啪啦响，松香一遇火就炸，火舌一下子蹿起几丈高。火船顺风冲过去，撞在最前面那艘大船上。干柴散了一地，桐油泼在铁链上，火沿着油面蔓延，铁链被烧得通红。

    多铎攥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铁链没有断。火烧了半个时辰，渐渐灭了。铁链还横在那里，连弯都没弯。

    陈大雷的脸白了。“摄政王，草民”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多尔衮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
    陈大雷咬了咬牙。“再来！”

    第二条火船下水了，第三条，第四条。火烧了一个时辰，铁链终于断了。不是烧断的，是烧软了，被海浪冲断的。铁链断成两截，沉进海里。横在港口入口的大船失去了连接，被海浪推得东倒西歪。港口入口露出来了，窄窄的一条缝，但够用了。

    多铎笑了。“哥，成了！”

    多尔衮看着那道缝，没有笑。“成了。一条缝而已。陈大雷，你带人去探探路。港口里面是什么情况，水有多深，哪里有暗礁，哪里能靠岸。画一张海图回来。”

    陈大雷领命去了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回到西暖阁，苏沫儿正等着他。

    “爷，您还没吃饭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去厨房端了饭菜。多尔衮坐下来吃了两口，又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不合胃口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不饿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把碗收走，给他倒了一杯茶。多尔衮端著茶杯看着窗外的天，天已经黑了，没有星星，也没有月亮。

    “苏沫儿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陈大雷那边，你多盯着点。让他画图，不光画港口，把福建沿海都画上。哪里水深，哪里水浅，哪里能走船，哪里会搁浅。画得越细越好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后宫，娜木钟正在做针线。她给博果尔做的那件袍子快绣完了，就差最后几针。她绣得很慢，一针一线，像是在绣一个不能对人说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太后，摄政王的火船把铁链烧断了。”宫女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娜木钟的手顿了一下，针扎进手指。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，低下头继续缝。不疼，心里疼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博果尔来找娜木钟。他手里捧著一个蛐蛐罐，罐子里装着两只小蛐蛐。

    “额娘，您看。这是朕送给福临的。”

    娜木钟看了一眼罐子里的蛐蛐。“你倒是大方。铁头大将军的崽子，你也舍得送人？”

    “福临没娘了，朕心疼他。”

    娜木钟看着他，眼眶有些红。

    。风很大，吹得岸边的旗帜哗啦啦响，旗杆都弯了。陈大雷站在码头上，脸上的刀疤在太阳底下泛着白。他身后是二十条火船，一字排开，船上堆满干柴、干草、松香，桐油的味道顺风飘过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，草民先试一条。”陈大雷抱拳。

    多尔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陈大雷一挥手，一条火船被推下水。两个水手跳上船，撑著竹竿往港口方向去。港口入口处横著几艘大船，粗铁链把船连在一起，在阳光下闪著冷光。

    火船靠近了。

    水手点着火，跳进海里往回游。火苗从船舱里窜出来，干柴烧得噼里啪啦响，松香一遇火就炸，火舌一下子蹿起几丈高。火船顺风冲过去，撞在最前面那艘大船上。干柴散了一地，桐油泼在铁链上，火沿着油面蔓延，铁链被烧得通红。

    多铎攥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铁链没有断。火烧了半个时辰，渐渐灭了。铁链还横在那里，连弯都没弯。

    陈大雷的脸白了。“摄政王，草民”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多尔衮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
    陈大雷咬了咬牙。“再来！”

    第二条火船下水了，第三条，第四条。火烧了一个时辰，铁链终于断了。不是烧断的，是烧软了，被海浪冲断的。铁链断成两截，沉进海里。横在港口入口的大船失去了连接，被海浪推得东倒西歪。港口入口露出来了，窄窄的一条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