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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靠在床上,宛如坐在床边,手里端著一碗药。药已经凉了,福临没喝,宛如也没催。两个人就那样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
“福临!”博果尔推门进去,气喘吁吁的。
福临抬起头,看见博果尔站在门口,头发也没梳,衣服也没系好,鞋子穿反了,像个从被窝里爬出来就没收拾过的孩子。
“皇上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朕来看看你。”博果尔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来,看着福临。“你瘦了。”
“病了,自然瘦。”
“你吃药了吗?”
福临看了一眼那碗凉透了的药,摇了摇头。博果尔端起药碗,递给福临。“喝。喝了就好了。”
福临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苦的,眉头都没皱。博果尔把碗放在桌上,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蛐蛐罐,塞进福临手里。“送你的。铁头大将军的崽子,朕养了好几个月了,养得可壮实了。你要是睡不着,就听它叫。它一叫,朕就能听到,朕就能来找你。”
福临看着罐子里的蛐蛐,黑亮黑亮的,触须又长又细。他的眼泪掉了下来,无声无息的。博果尔看着他哭,自己也红了眼眶。
“福临,你别哭了。你一哭,朕也想哭。”
福临擦了擦眼泪。“皇上,您为什么对朕这么好?”
“因为你没娘了。”博果尔的声音很轻,“朕有娘,朕的娘还在。朕想对你好点。”
福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像冬天的日头,看着有光,照在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。可他是真心的。
当天晚上,博果尔在福临那里坐了很久。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聊小时候的事,聊蛐蛐,聊骑马。宛如在旁边给他们倒茶,听着听着,眼眶也红了。
博果尔走后,福临握著那个蛐蛐罐,看着罐子里的小东西。
“宛如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博果尔是个好人。”
宛如点了点头。“是。他是个好人。”
消息传到西暖阁的时候,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小太监跪在地上,把干西五所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“皇上去了福临阿哥那里,送了他一只蛐蛐。两个人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,有说有笑的。”
多尔衮放下笔。博果尔这孩子,比他想的强。不是当皇帝的强,是当人的强。他会心疼人。
当天晚上,多尔衮去了苏沫儿的院子。苏沫儿正在灯下画图,陈大雷坐在旁边口述,他说一句,苏沫儿画一笔。桌上摊著好几张画好的海图,线条密密麻麻,标注写得工工整整。
“爷,您来了。”苏沫儿放下笔。
多尔衮走过去,看了看桌上的海图。“画了多少了?”
“福建沿海画了一大半了。再有个三五天,就能画完。”
“画完了,把本王那份送到西暖阁。另一份送给陈大雷,让他带着出海。”
陈大雷跪了下来。“草民替大清水师,谢谢摄政王。”
多尔衮摆了摆手。“不用谢。打好仗,就是对本王最好的谢。”
当天晚上,博果尔回到干西五所,娜木钟还坐在他屋里等他。
“额娘,您怎么还没睡?”
“等你。”娜木钟看着他,“皇上,你把蛐蛐送给福临了?”
“送了。朕说了要送他的,不能说话不算话。”
娜木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“皇上,你长大了。”
博果尔低着头没说话。娜木钟站起来,给他盖好被子,吹灭了灯。
。他靠在床上,宛如坐在床边,手里端著一碗药。药已经凉了,福临没喝,宛如也没催。两个人就那样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
“福临!”博果尔推门进去,气喘吁吁的。
福临抬起头,看见博果尔站在门口,头发也没梳,衣服也没系好,鞋子穿反了,像个从被窝里爬出来就没收拾过的孩子。
“皇上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朕来看看你。”博果尔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来,看着福临。“你瘦了。”
“病了,自然瘦。”
“你吃药了吗?”
福临看了一眼那碗凉透了的药,摇了摇头。博果尔端起药碗,递给福临。“喝。喝了就好了。”
福临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苦的,眉头都没皱。博果尔把碗放在桌上,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蛐蛐罐,塞进福临手里。“送你的。铁头大将军的崽子,朕养了好几个月了,养得可壮实了。你要是睡不着,就听它叫。它一叫,朕就能听到,朕就能来找你。”
福临看着罐子里的蛐蛐,黑亮黑亮的,触须又长又细。他的眼泪掉了下来,无声无息的。博果尔看着他哭,自己也红了眼眶。
“福临,你别哭了。你一哭,朕也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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