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林老头的药确实神奇,敷上去凉丝丝的,像是把海风直接贴在了伤口上。新肉长得很快,粉嫩嫩的,像婴儿的皮肤。他已经能下地走路了,还能用右手拿东西,虽然还不太灵便,但总比瘫在床上强。
可他不高兴。
多铎去看他的时候,他正坐在床边发呆。窗户开着,外面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把他脸上的刀疤照得格外清楚。他手里攥著那卷海图,油纸已经换了新的,苏沫儿重新描了一遍,线条比之前更细,标注比之前更工整。
“陈大雷,你怎么了?胳膊好了还不高兴?”多铎把烧鸡放在桌上,油纸包还烫手。
“多铎王爷,草民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草民这条命,是谁救的?”
多铎愣了一下。“林老头救的啊。他不是给你治好了吗?”
“林老头是治了。可草民这条命,是摄政王的。摄政王不让林老头治,林老头敢治吗?摄政王不让草民活,草民能活吗?”陈大雷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。“草民欠摄政王的,这辈子还不完了。”
多铎看着他,没说话。他走到桌边,撕了一条鸡腿,递给陈大雷。“还不完就别还了。我哥不缺你还。他要是图你还,他就不救你了。”
陈大雷接过鸡腿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咽不下去。
消息传到西暖阁,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苏沫儿端著茶进来,把茶放在桌上。
“爷,陈大雷好了。可他不高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他欠您的,这辈子还不完了。”
多尔衮放下笔,沉默了片刻。“他欠本王的,本王不让他还。他欠老天爷的,老天爷会让他还。”说完继续批折子,手里的笔没停。
当天晚上,多尔衮去了陈大雷的住处。陈大雷正坐在院子里看月亮,月亮很圆很亮,照得院子里跟白天似的。他听见脚步声,转过头,看见多尔衮站在门口,连忙站起来。
“摄政王。”
“坐。”多尔衮走过去,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。“胳膊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
“能出海了?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出海。海图画完了,去台湾海峡。台湾海峡画完了,去南海。南海画完了,去东海。海是无边无际的,活是干不完的。”
陈大雷点了点头。
“陈大雷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不欠本王的。你是大清的臣子,本王是大清的摄政王。本王救你,是应该的。你替本王卖命,也是应该的。谁也不欠谁。”
陈大雷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消息传到后宫,娜木钟正在做针线。她给博果尔做的那件袍子终于绣完了,宝蓝色的袍子上绣著金龙,龙鳞一片一片的,在烛火下闪著光。她端详著这件袍子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太后,陈大雷的胳膊好了。”宫女跪在地上。
娜木钟的手顿了一下。“知道了。”
当天晚上,博果尔穿着新袍子来找娜木钟。袍子有点大,袖口长了一截,可他不在乎。他在娜木钟面前转了一圈,袍子下摆飘起来,像一片蓝色的云。
“额娘,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“朕明天穿给福临看。”
娜木钟看着他,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。 123讀書網 https://tw.cqxsj/
重生多爾袞:甩了白月光,奪江山
。林老头的药确实神奇,敷上去凉丝丝的,像是把海风直接贴在了伤口上。新肉长得很快,粉嫩嫩的,像婴儿的皮肤。他已经能下地走路了,还能用右手拿东西,虽然还不太灵便,但总比瘫在床上强。
可他不高兴。
多铎去看他的时候,他正坐在床边发呆。窗户开着,外面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把他脸上的刀疤照得格外清楚。他手里攥著那卷海图,油纸已经换了新的,苏沫儿重新描了一遍,线条比之前更细,标注比之前更工整。
“陈大雷,你怎么了?胳膊好了还不高兴?”多铎把烧鸡放在桌上,油纸包还烫手。
“多铎王爷,草民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草民这条命,是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