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打不过。”

    多铎沉默了片刻。“哥，那皇上那边呢？皇上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。整天斗蛐蛐，不上朝，不批折子。大臣们上了折子，他看都不看，全送到西暖阁来。他倒是省事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没有接话。他当然知道博果尔在干什么。那个孩子，当皇帝当了这么多年，一点长进都没有。还是不爱读书，不爱上朝，不爱批折子。只爱玩，只爱斗蛐蛐，只爱看宫女。他是皇帝，可他没有一天像皇帝。

    “随他去。”

    “随他去？再这么下去，朝堂上非乱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乱不了。有本王在，乱不了。”多尔衮的声音很沉。“他爱玩，就让他玩。他不上朝，本王替他上。他不批折子，本王替他批。他不想当皇帝，本王替他当。这个天下，不是他一个人的。”

    多铎看着他，忽然觉得他哥的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野心，是决心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干西五所时，博果尔正在院子里看宫女跳舞。那些宫女都是从江南采选来的，个个肤白貌美，腰肢柔软，舞姿妖娆。博果尔看得入迷，手里的蛐蛐草掉在地上都没注意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摄政王又替您批折子了。”太监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批就批呗。他爱批，让他批。朕乐得清闲。”博果尔头都没回。“你看那个，腰真细。朕喜欢。”

    太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博果尔去了储秀宫。静怡正在灯下做针线，见他进来，放下手里的活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朕来看看你。”博果尔坐下来，看着静怡。她已经十八岁了，眉眼长开了，比小时候更好看。可他看她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“静怡，朕问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喜不喜欢朕？”

    静怡的手指顿了一下。“皇上，您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你回答朕。”

    静怡低下头，沉默了许久。“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朕什么？”

    静怡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皇上，您今天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就是想知道，这宫里还有没有人真心喜欢朕。”

    静怡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擦，就让它流着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西暖阁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小太监跪在地上，把干西五所和储秀宫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皇上看了宫女跳舞，去储秀宫问了静怡格格喜不喜欢他。静怡格格哭了。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。这孩子，不是不想当皇帝。是不知道该怎么当皇帝。他怕，怕自己当不好，怕被人笑话，怕被人看不起。他越怕，就越想逃。越想逃，就越不像皇帝。越不像皇帝，就越被人看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