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果尔开始喝酒了。以前他只斗蛐蛐，现在他学会了喝酒，喝得很凶，一壶接一壶，太监们劝不住，也不敢劝。喝多了就撒酒疯，摔东西，骂人，有时候还打人。宫女们躲着他走，太监们见了他就低头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干西五所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，换到后来，没人愿意去了。

    娜木钟听到这些事，没有骂他，也没有去找他。她知道骂没用，找也没用。他是皇帝，她是他额娘，可他听她的话吗？不听。他连多尔衮的话都不听，还会听她的？她只能等，等他闹够了，等他累了，等他自己醒过来。可她不知道，他什么时候才能醒。也许永远都醒不了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博果尔又喝多了。他提着酒壶在御花园里乱逛，走累了，就在假山旁坐下来。月亮很亮，照得御花园白花花的。他忽然看见一个人影，从月亮门后面闪出来，身段纤细，脚步轻盈，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装，头上簪著一朵绢花。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，才看清那张脸。

    是宛如。

    博果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酒醒了一半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宛如的时候，她还是福临身边的宫女，低着头，红著脸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。现在她是福临的侧福晋了，可她还是那么好看。他站起来，摇摇晃晃地朝她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宛如。”他的声音带着酒气。

    宛如停下脚步，福了福身。“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“奴婢去给福临阿哥送点心。”宛如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
    “福临？他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博果尔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想要摸她的脸。“宛如，朕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宛如的脸一下子白了，退后两步。“皇上，您喝多了。奴婢送您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朕没喝多。朕清醒得很。”博果尔往前走了一步。“朕喜欢你，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。你是福临的侧福晋，朕知道。可朕还是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宛如跪了下来。“皇上，奴婢求您了。奴婢是有夫之妇，您不能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？朕是皇帝，朕想怎样就怎样。”博果尔蹲下来，伸手去拉她。

    宛如推开他的手，站起来跑了。博果尔没有追，站在那里，看着她跑远。月光下，她的背影越来越小，终于消失在月亮门后面。

    博果尔站在那里，站了很久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冷。“朕是皇帝，朕想怎样就怎样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西暖阁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小太监跪在地上，把御花园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多尔衮的手顿了一下，放下笔，抬起头，目光很沉。“皇上碰宛如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宛如姑娘跪下来求皇上，皇上没碰她。”

    “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退了出去。多尔衮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夜风涌进来，凉飕飕的。他站了很久，一动不动。博果尔碰宛如了——不是碰了，是想碰。想碰就是念头，念头有了，迟早会动手。动手了，就收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去了苏沫儿的院子。苏沫儿正在灯下做针线，见他进来，放下手里的活。

    “爷，您脸色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多尔衮坐下来，苏沫儿给他倒了一杯茶。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茶是温的，入口很苦。“皇上今天在御花园拦了宛如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他碰她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想碰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沉默了片刻，才轻轻开口。“爷，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不怎么办。他还没动手，本王不能拿他怎么样。可他动了念头，念头这东西，压不住的。压得了一时，压不了一世。迟早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开始喝酒了。以前他只斗蛐蛐，现在他学会了喝酒，喝得很凶，一壶接一壶，太监们劝不住，也不敢劝。喝多了就撒酒疯，摔东西，骂人，有时候还打人。宫女们躲着他走，太监们见了他就低头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干西五所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，换到后来，没人愿意去了。

    娜木钟听到这些事，没有骂他，也没有去找他。她知道骂没用，找也没用。他是皇帝，她是他额娘，可他听她的话吗？不听。他连多尔衮的话都不听，还会听她的？她只能等，等他闹够了，等他累了，等他自己醒过来。可她不知道，他什么时候才能醒。也许永远都醒不了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博果尔又喝多了。他提着酒壶在御花园里乱逛，走累了，就在假山旁坐下来。月亮很亮，照得御花园白花花的。他忽然看见一个人影，从月亮门后面闪出来，身段纤细，脚步轻盈，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装，头上簪著一朵绢花。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，才看清那张脸。

    是宛如。

    博果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酒醒了一半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宛如的时候，她还是福临身边的宫女，低着头，红著脸，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