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果尔真的变了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就起了床，穿了朝服，去了太和殿。大臣们站在殿上，看见他走进来，都愣了一下。他已经很久没上朝了，久到有些人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。他坐在龙椅上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听着大臣们奏事，偶尔还点个头，说一两句“准”或“再议”。虽然声音不大，虽然话不多，可他在听，在思考，在做决定。

    散朝后，范文程走出太和殿，多铎从后面追上来，与他并肩而行。

    “范先生，您今天看到了吗？皇上变了。变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笑了笑。“变了好。变了，大清就有希望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哼了一声。“希望？什么希望？他变三天，变一个月，变一年？能变一辈子吗？他不是真心想变，是怕被废。怕被废才变，不是真心想当好皇帝。怕出来的东西，长久不了。哪天一不怕了，又变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没有接话。他知道多铎说得对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西暖阁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多铎推门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翘起腿。

    “哥，皇上今天上朝了。穿得整整齐齐，坐得端端正正，还说了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说了‘准’，说了‘再议’。就这些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。“他倒是会做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你觉得他是真变还是假变？”

    “真假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能撑多久。撑得久，就是真的。撑不久，就是假的。”多尔衮站起来走到窗前。“他从小就这样，犯了错就认错，认了错就改，改了几天又犯。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    多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博果尔去了书房。范文程正在等他，桌上摆着几本书，摞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今天咱们读《资治通鉴》。读到汉纪，霍光废昌邑王那段。”范文程翻开书。

    “朕不想读这段。”博果尔的声音闷闷的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朕就是昌邑王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片刻。范文程合上书。“皇上，您不是昌邑王。昌邑王是被废的，您不是。您只要好好读书，好好上朝，好好批折子，没有人能废您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低下头，翻开书。一个字一个字地读，读得很慢，像是在数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博果尔去找了静怡。他很久没来找她了，久到她以为他已经忘了她。

    “静怡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，您怎么来了？”静怡正在做针线，见他进来，连忙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朕来看看你。朕以前不懂事，冷落了你。以后不会了。”博果尔看着她，“你是朕的皇后，朕会对你好。”

    静怡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，可她愿意相信是真的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后宫，娜木钟正在抄经。翠屏跪在地上，把干西五所和储秀宫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
    娜木钟放下笔。博果尔去看静怡了，还说了那些话。她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？她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博果尔真的变了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就起了床，穿了朝服，去了太和殿。大臣们站在殿上，看见他走进来，都愣了一下。他已经很久没上朝了，久到有些人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。他坐在龙椅上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听着大臣们奏事，偶尔还点个头，说一两句“准”或“再议”。虽然声音不大，虽然话不多，可他在听，在思考，在做决定。

    散朝后，范文程走出太和殿，多铎从后面追上来，与他并肩而行。

    “范先生，您今天看到了吗？皇上变了。变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笑了笑。“变了好。变了，大清就有希望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哼了一声。“希望？什么希望？他变三天，变一个月，变一年？能变一辈子吗？他不是真心想变，是怕被废。怕被废才变，不是真心想当好皇帝。怕出来的东西，长久不了。哪天一不怕了，又变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没有接话。他知道多铎说得对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西暖阁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多铎推门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翘起腿。

    “哥，皇上今天上朝了。穿得整整齐齐，坐得端端正正，还说了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说了‘准’，说了‘再议’。就这些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。“他倒是会做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你觉得他是真变还是假变？”

    “真假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能撑多久。撑得久，就是真的。撑不久，就是假的。”多尔衮站起来走到窗前。“他从小就这样，犯了错就认错，认了错就改，改了几天又犯。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    多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