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果尔要杀多尔衮的消息，像一把火，烧遍了整个紫禁城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当面议论，可背地里，所有人都知道。皇上要杀摄政王，摄政王也知道皇上要杀他。两个人，一个在干西五所，一个在西暖阁，隔着一道宫墙，像两头对峙的野兽，谁先动谁死。

    太监总管跪在干西五所的地上，额头贴着地面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奴才真的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做不到就去死。”博果尔的声音很冷，“朕让你去杀他，你杀不了。朕让你去学杀人，你学不会。朕养你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太监总管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皇上，奴才跟了您十几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您不能”

    “朕不能？”博果尔蹲下来，看着他的脸，“朕是皇帝，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朕让你死，你就得死。”

    太监总管抬起头。“皇上，您杀了奴才，还有别人。您杀了别人，还有更多人。您杀不完的。摄政王在朝中经营了十几年，满朝文武都是他的人。您杀了他一个人，还有十个、百个、千个。您杀得完吗？”

    博果尔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奴才不是怕死。奴才是怕您做错事。您杀了摄政王，朝臣会怎么说？八旗会怎么说？天下人会怎么说？他们会说您是昏君、暴君。他们会反了您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敢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敢，可他们会。

    博果尔站起来，在屋里走来走去。靴子踩在金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，朕该怎么办？等着他废了朕？等着他抢了朕的皇位？”

    “皇上，您不能等。您也不能杀。您只能改。”

    “改？朕改得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改得了。您才十五岁，您还有时间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不是希望，是绝望。

    “时间？多尔衮会给朕时间吗？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西暖阁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多铎推门进来，把一封密报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哥，皇上要杀那个太监总管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不肯去杀你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，看着多铎。“那个太监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，皇上杀了摄政王，朝臣会反，八旗会反，天下人会反。他说皇上不能杀，只能改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他倒是看得明白。”多尔衮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可惜，皇上听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你就不怕皇上真动手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可本王不能因为怕，就先动手。他不动，本王不动。他动了，本王才能动。本王等他动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博果尔去了储秀宫。静怡正在灯下做针线，见他进来，连忙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朕来看看你。”博果尔坐下来，看着静怡。“静怡，你说，朕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
    静怡愣了一下。“皇上，您怎么这么问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朕什么都不会。不会上朝，不会批折子，不会打仗，不会治国。朕只会喝酒，只会斗蛐蛐，只会发脾气。”

    静怡放下针线。“皇上，您还小。您还有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？多尔衮会给朕时间吗？”

    静怡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博果尔要杀多尔衮的消息，像一把火，烧遍了整个紫禁城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当面议论，可背地里，所有人都知道。皇上要杀摄政王，摄政王也知道皇上要杀他。两个人，一个在干西五所，一个在西暖阁，隔着一道宫墙，像两头对峙的野兽，谁先动谁死。

    太监总管跪在干西五所的地上，额头贴着地面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奴才真的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做不到就去死。”博果尔的声音很冷，“朕让你去杀他，你杀不了。朕让你去学杀人，你学不会。朕养你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太监总管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皇上，奴才跟了您十几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您不能”

    “朕不能？”博果尔蹲下来，看着他的脸，“朕是皇帝，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朕让你死，你就得死。”

    太监总管抬起头。“皇上，您杀了奴才，还有别人。您杀了别人，还有更多人。您杀不完的。摄政王在朝中经营了十几年，满朝文武都是他的人。您杀了他一个人，还有十个、百个、千个。您杀得完吗？”

    博果尔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奴才不是怕死。奴才是怕您做错事。您杀了摄政王，朝臣会怎么说？八旗会怎么说？天下人会怎么说？他们会说您是昏君、暴君。他们会反了您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敢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敢，可他们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