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果尔说出“朕退位”三个字后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瘫坐在龙椅上，手从扶手上滑落，垂在两侧。他的眼睛望着屋顶，屋顶的横梁上雕著金龙，张牙舞爪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    多尔衮没有给他反悔的时间。“拟旨。皇上退位，传位给”

    殿内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传位给谁？所有人都在等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“传位给”

    多尔衮停顿了一下。他看了看殿上站着的那些人。代善老了，拄著拐杖，站在最前面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表情。济尔哈朗低着头，看不清脸色。多铎站在他身后，腰板挺得笔直。还有那些八旗旗主，那些大臣，都在等。

    “传位给谁？”王永吉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多尔衮转过身。“本王。”

    殿内一片哗然。有人惊讶，有人惊恐，有人欢喜，有人愤怒。可没有人敢说话。因为多尔衮站在那，像一座山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，这这不合祖制。”一个老御史站了出来，声音在发抖，“皇上退位，当传位给皇子。皇上无子，当传位给兄弟。您您是皇上的叔叔，不合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规矩？祖制？”多尔衮看着他，“大清哪条祖制说了，皇位不能传给叔叔？太祖传位给太宗，太宗传位给世祖，世祖传位给皇上。哪一次是父传子？太祖传位给太宗，是兄传弟。太宗传位给世祖，是父传子。世祖传位给皇上，也是父传子。可大清还有一条规矩——有德者居之。皇上无德，本王有德。大清需要本王，本王就当。大清不需要本王，本王就退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老御史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他低下头，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拟旨。”多尔衮的声音很沉，“皇上退位，本王即皇帝位。改元永昌。大赦天下。”

    永昌。永远昌盛。这个年号，他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消息像长了翅膀，飞遍了整个紫禁城。不到一个时辰，所有人都知道了——皇上退位了，摄政王登基了。

    干西五所里，博果尔坐在窗前，手里攥著一杯酒。酒已经凉了，他没有喝。太监总管跪在身后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皇上不，王爷。您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博果尔的声音很轻，“朕我没事。我只是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您别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难过？我为什么要难过？我本来就不想当皇帝。现在不用当了，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太监总管看着他的背影，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后宫。娜木钟坐在灯下，手里攥著佛珠。翠屏跪在地上，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“太后，摄政王不，皇上登基了。改元永昌。”

    娜木钟的手顿了一下。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太后，您不去求求皇上？让他给王爷一个好爵位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求。他会给的。他答应过本宫。”

    翠屏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太后，您不难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难过什么？难过他当了皇帝？还是难过我儿子被废了？都是命。命里该有的，躲不掉。命里没有的，争不来。”

    储秀宫。静怡坐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天。天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洗旧了的布。

    “格格，皇上不，王爷退位了。摄政王登基了。”丫鬟小心翼翼地说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静怡的声音很轻，“那我呢？我还是皇后吗？”

    丫鬟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静怡低下头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西暖阁。多尔衮站在窗前，苏沫儿站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“爷不，皇上。您该歇歇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叫一声爷。”多尔衮转过身，“本王喜欢听你叫爷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爷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伸手拉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博果尔说出“朕退位”三个字后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瘫坐在龙椅上，手从扶手上滑落，垂在两侧。他的眼睛望着屋顶，屋顶的横梁上雕著金龙，张牙舞爪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    多尔衮没有给他反悔的时间。“拟旨。皇上退位，传位给”

    殿内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传位给谁？所有人都在等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“传位给”

    多尔衮停顿了一下。他看了看殿上站着的那些人。代善老了，拄著拐杖，站在最前面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表情。济尔哈朗低着头，看不清脸色。多铎站在他身后，腰板挺得笔直。还有那些八旗旗主，那些大臣，都在等。

    “传位给谁？”王永吉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多尔衮转过身。“本王。”

    殿内一片哗然。有人惊讶，有人惊恐，有人欢喜，有人愤怒。可没有人敢说话。因为多尔衮站在那，像一座山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，这这不合祖制。”一个老御史站了出来，声音在发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