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？等死。”多铎的声音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风刀子，“他们的国王都不管他们了，咱们替他管？管不了。各人自扫门前雪，各人管各人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些百姓是无辜的”

    “百姓？打仗的时候，没有无辜。只有敌人和自己人。不是自己人，就是敌人。朝鲜国王跑了，朝鲜就是日本的。日本的，就是敌人。”多铎转过身，铠甲上的甲片哗啦作响，“传令下去，从今天起，不允许任何一个朝鲜人进入开城。进来的，一律按奸细处置。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副将愣在原地，嘴唇哆嗦著。“王爷，这这太狠了。咱们不能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命令。”多铎的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副将胸口，“不狠，打不了仗。你今天心软放一个进来，明天他就可能把城里的情报卖给日本人。到时候死的不止你一个，是所有人。你担得起吗？”

    副将低下头。“末将领命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回京城，朝堂上又炸了锅。朝鲜国王跑了，汉城百姓群龙无首，多铎下令不许朝鲜人进入开城。有人指责多铎冷血无情，有人支持多铎说打仗不是做慈善。吵了一整天，没有结果。折子堆了一桌，多尔衮一份一份看完，一份一份扔回去。

    “多铎做得对。打仗不是请客吃饭，心软的人打不了仗。谁觉得多铎不对，谁自己去朝鲜。朕给他人马，让他去打。打赢了，朕赏他。打输了，朕砍他。谁去？”

    没人敢吭声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廉亲王府，博果尔正在喝酒。太监跪在地上，把前线的消息说了一遍。博果尔放下酒杯，眼神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“跑了？跑了好。跑了他省事，咱们也省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些百姓听说好几万人被困在城里，没吃没喝。”

    “百姓？打仗的时候，谁管百姓？日本人在乎百姓吗？不在乎。清军在乎吗？也不在乎。百姓就是炮灰。炮灰死了就死了，没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。你记得去年死了多少人吗？你不记得，我也不记得。”

    太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他跪了一会儿，见博果尔不理他，自己爬起来退下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福亲王府，福临正在练剑。宛如站在一旁，手里捧著毛巾。她看着福临的脸色，轻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福临，朝鲜国王跑了。多铎叔下令不许朝鲜人进城。”

    福临收了剑，接过毛巾擦了擦汗。“跑了？朝鲜完了。多铎叔做得对。不狠，守不住。守不住，咱们的人就白死了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在营帐里收到了一封信。不是从京城来的，是从全州来的。写信的人是朝鲜国王李倧，信上满是哀求，求多铎不要抛弃朝鲜，求大清出兵收复汉城。

    多铎看了两行就扔了。“现在知道求了？早干什么去了？”

    他提起笔，在信纸上写了两个字——“晚了。”写完了，看了看，又把纸揉成一团，扔进了火盆。火苗舔著纸边，纸卷曲，发黑，化成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