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城还在，可多铎的补给线快断了。辽东的粮食运不过来，不是没有粮，是路被封了。大雪封山，鸭绿江也结了冰，但冰不够厚，走不了车，也走不了人。粮草堆在辽东，就是运不到朝鲜。多铎站在城墙上，看着北方灰蒙蒙的天，炊烟越来越稀薄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粮食还能撑五天。”副将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
    “五天？五天之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五天之后，没粮了。将士们就得饿肚子。饿著肚子，打不了仗。”

    多铎没有接话。他在想一件事，一件他从没有想过的事——如果粮草断了，他该怎么办？撤？撤了，日本人就会追。追着打，他就被动了。不撤？不撤，将士们就得饿死。撤也是死，不撤也是死。

    范文程掀开帐帘走进来。“王爷，水师到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猛地转过身。“到了？到哪了？”

    “釜山外海。郑家水师。”

    多铎愣住了。郑家水师？郑经的人？他怎么会来？他不是跟大清不是一条心吗？

    “郑经说，日本是他的敌人，不是大清的。帮大清打日本，就是帮他自己。他不要大清的钱，也不要大清的官。他只要日本退出朝鲜。

    多铎沉默了片刻。“他倒是个明白人。”

    当天夜里，郑家水师的战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釜山港。釜山是日军的补给港，从日本运来的粮草、火枪、弹药，全在釜山上岸，再转运到汉城。守港的日军不到两千人，水师更是少得可怜。他们没想到清军会有水师，更没想到郑家水师会来。

    炮声响了。郑家水师的火炮比清军的还猛，一炮下去，日军的船就碎了。守港的日军被炸得四散奔逃，港口的粮仓被点燃，火光冲天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汉城，德川忠长正在吃饭。筷子顿了一下，放下碗，脸色灰白。

    “釜山丢了？”

    “丢了。清军的水师炮轰釜山港，粮草全烧了。守港的将士死的死，逃的逃。补给线断了。”

    德川忠长站起来，椅子倒了。他在屋里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攥著拳头。“多铎他哪来的水师？”

    “是郑家水师。台湾的郑经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许久。“郑经？他不是大清的敌人吗？怎么帮大清打我们？”

    “郑经说，日本是他的敌人，不是大清的。”

    德川忠长坐下来，双手撑著桌子。“完了。补给线断了，粮草没了。这仗打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给多尔衮写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哥，郑经帮了大忙。”

    信送到京城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他放下笔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苏沫儿端茶进来，见他心情不错，轻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爷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郑经帮多铎打了釜山。日军的补给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郑经不是跟大清作对吗？怎么帮咱们了？”

    “敌人也有敌人的好处。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日本是他的敌人，大清也是他的敌人。可他分得清，哪个敌人更急。日本急着要他的命，大清不急。所以他帮大清打日本。”

    开城还在，可多铎的补给线快断了。辽东的粮食运不过来，不是没有粮，是路被封了。大雪封山，鸭绿江也结了冰，但冰不够厚，走不了车，也走不了人。粮草堆在辽东，就是运不到朝鲜。多铎站在城墙上，看着北方灰蒙蒙的天，炊烟越来越稀薄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粮食还能撑五天。”副将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
    “五天？五天之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五天之后，没粮了。将士们就得饿肚子。饿著肚子，打不了仗。”

    多铎没有接话。他在想一件事，一件他从没有想过的事——如果粮草断了，他该怎么办？撤？撤了，日本人就会追。追着打，他就被动了。不撤？不撤，将士们就得饿死。撤也是死，不撤也是死。

    范文程掀开帐帘走进来。“王爷，水师到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猛地转过身。“到了？到哪了？”

    “釜山外海。郑家水师。”

    多铎愣住了。郑家水师？郑经的人？他怎么会来？他不是跟大清不是一条心吗？

    “郑经说，日本是他的敌人，不是大清的。帮大清打日本，就是帮他自己。他不要大清的钱，也不要大清的官。他只要日本退出朝鲜。”

    多铎沉默了片刻。“他倒是个明白人。”

    当天夜里，郑家水师的战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釜山港。釜山是日军的补给港，从日本运来的粮草、火枪、弹药，全在釜山上岸，再转运到汉城。守港的日军不到两千人，水师更是少得可怜。他们没想到清军会有水师，更没想到郑家水师会来。

    炮声响了。郑家水师的火炮比清军的还猛，一炮下去，日军的船就碎了。守港的日军被炸得四散奔逃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