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没有锣鼓喧天，没有旗帜飘扬，连火把都不敢点。一万人，趁著夜色，从开城西门悄无声息地出了城，沿着山路往汉城方向摸去。马蹄裹了布，刀枪缠了麻绳，连咳嗽声都压到了最低。多铎站在城墙上，看着队伍消失在夜色中，心里不踏实。他把刀插回鞘中，转身下了城墙，走到城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夜色太浓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但愿他别把这一万人给老子弄丢了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副将站在他身后，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苏克萨哈没有去汉城。他去了汉城以东五十里的地方。那里有一个山口，叫铁原谷。两边是山，中间是一条窄窄的峡谷，最窄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。山势陡峭，怪石嶙峋，长满了枯草和荆棘。人在谷底走，上面的人扔一块石头都能砸死好几个。他在峡谷两侧的山上埋伏了五千人，弓弩手在前，刀斧手在后。又在峡谷口堵了三千人，用拒马和鹿角封住了谷口。剩下的两千人守在后方，随时准备支援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始等。等日军从日本本土派援军来。

    苏克萨哈知道日军一定会来。德川家光不会眼睁睁看着汉城里的四万人被活活困死。四万人，是他在朝鲜的全部家底。丢了这四万人，他在朝鲜就什么都没有了。他一定会派援军来。只要援军来，就必须走这条路。因为这是从釜山到汉城最近的路，也是唯一能走大部队的路。西边是大海，东边是大山，北边是清军的防线。他们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这是苏克萨哈赌的。赌赢了，一战成名。赌输了，身首异处。他没有退路，他带出来的一万人也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开城，多铎站在地图前，手指在汉城以东五十里的位置点了点。那里是一块空白，地图上什么都没标。他没见过那个地方，不知道那里的山有多高，路有多窄。

    “苏克萨哈在这里设伏？”多铎问。

    “是。他说日军援军必经此地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”副将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他倒是会挑地方。可万一日军不从这里走呢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日军一定会从这里走。因为这是从釜山到汉城最近的路。日军粮草紧张，走不了远路。他们只能走这里。”

    多铎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地图上又点了点。“等他消息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汉城，德川忠长站在城墙上，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清军大营，脸色灰白。两万清军把汉城围得水泄不通，四面城门都被堵死了，连只鸟都飞不出去。城内的日军出不去，城外的援军进不来。粮草早就断了，从釜山运来的最后一批粮食已经吃完了。将士们一天只能吃一顿稀粥，粥里的米越来越少，水越来越多。马早就杀了，连皮带骨都煮了吃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再这样下去，不用清军攻城，我们自己就先垮了。”老将跪在地上，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再撑几天。国内一定会派援军来。”德川忠长的声音很沉。

    “可援军什么时候来？将士们已经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德川忠长没有回答。他不知道，他只能等。他站在城墙上，望着东边的方向。那是釜山的方向，是援军来的方向。他看了很久，什么也没看到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苏克萨哈在铁原谷收到了一封密报。日军援军已经从釜山登陆了。五千人，由德川家光的亲信将领率领，正日夜兼程赶往汉城。距离铁原谷不到一百里。

    苏克萨哈把密报折好，塞进袖中。他站起来，走到帐外。天很黑，没有星星，没有月亮。远处传来狼嚎声，凄厉而悠长，像是在报丧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全军备战。明日，打援。”

    。没有锣鼓喧天，没有旗帜飘扬，连火把都不敢点。一万人，趁著夜色，从开城西门悄无声息地出了城，沿着山路往汉城方向摸去。马蹄裹了布，刀枪缠了麻绳，连咳嗽声都压到了最低。多铎站在城墙上，看着队伍消失在夜色中，心里不踏实。他把刀插回鞘中，转身下了城墙，走到城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夜色太浓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但愿他别把这一万人给老子弄丢了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副将站在他身后，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苏克萨哈没有去汉城。他去了汉城以东五十里的地方。那里有一个山口，叫铁原谷。两边是山，中间是一条窄窄的峡谷，最窄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。山势陡峭，怪石嶙峋，长满了枯草和荆棘。人在谷底走，上面的人扔一块石头都能砸死好几个。他在峡谷两侧的山上埋伏了五千人，弓弩手在前，刀斧手在后。又在峡谷口堵了三千人，用拒马和鹿角封住了谷口。剩下的两千人守在后方，随时准备支援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始等。等日军从日本本土派援军来。

    苏克萨哈知道日军一定会来。德川家光不会眼睁睁看着汉城里的四万人被活活困死。四万人，是他在朝鲜的全部家底。丢了这四万人，他在朝鲜就什么都没有了。他一定会派援军来。只要援军来，就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