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克萨哈在铁原谷等了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里，他几乎没有合眼。

    困了就靠在树干上眯一会儿，听到风声就惊醒。手里的刀一直没有入鞘，刀身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，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。他的眼睛熬得通红，嘴唇干裂，可他没有下山。

    他不敢下山。

    万一日军来了，他不在，这一万人就白死了。

    第四天清晨，探子回来了。

    跪在地上，气喘吁吁。“大人，来了。五千人，距此不到二十里。”

    苏克萨哈站起来，腿有些发麻，站稳了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全军隐蔽。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许动。”

    五千日军排成一字长蛇阵，沿着峡谷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火枪手在前，武士在后，辎重队在中间。

    行军速度很快，显然是在赶时间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派出探子侦查两侧的山顶。

    在山里走了这么多天，他们以为快到汉城了，不会有危险了。

    警惕心已经松了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火枪手拐进了峡谷。

    五十人，一百人，五百人，一千人。

    两千人，三千人，四千人。

    苏克萨哈趴在草丛里，看着日军的队伍在谷底蜿蜒前行，心里默默数着。

    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。

    等日军全部进入峡谷。

    等他们想退都退不出去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放箭！”

    他一声暴喝，震碎了山谷的寂静。

    两侧山头上，伏兵齐出。

    箭如雨下。

    日军的前锋瞬间被射倒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狭窄的谷道里无处可躲，士兵们挤在一起，成了活靶子。

    惨叫声、惊呼声、日语的喊叫声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“敌袭！敌袭！”

    日军将领试图稳住阵脚，指挥火枪手朝山上还击。

    可峡谷太窄，仰角太大，火枪根本打不到山上的人。

    子弹打在石壁上，火星四溅，弹回来的弹丸反倒伤了自己人。

    “推滚石！”

    苏克萨哈再次下令。

    山顶的士兵推下早已准备好的滚石。

    巨大的石块从山坡上翻滚而下，砸进日军的队伍里，血肉横飞。

    辎重车被砸碎，粮食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马匹受惊，驮著物资四处乱窜，踩死踩伤无数。

    “撤退！快撤退！”

    日军将领终于下令后退。

    可峡谷口已经被堵死了。

    拒马、鹿角、大石、树干，层层叠叠地堵在那里，后面还埋伏著两千刀斧手。

    前进不得，后退不能。

    五千人被活活困在峡谷里，进退两难。

    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日军的队伍被切割成几段，首尾不能相顾。

    火枪手没了弹药，武士挥舞著太刀在山路上攀爬，被清军从高处一箭一个射下去。

    死伤过半，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整个峡谷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，顺着风飘出去好几里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，残余的日军终于冲破了一个缺口。

    他们丢下满地尸体，狼狈逃窜。

    苏克萨哈没有追。

    他站在山顶，看着夕阳下遍地的尸体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身边的副将问：“大人，不追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追了。追进去就是他们的地盘，咱们的地盘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苏克萨哈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打扫战场。天亮之前，把这里的尸体全部埋了。不埋，会生瘟疫。”

    苏克萨哈在铁原谷等了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里，他几乎没有合眼。

    困了就靠在树干上眯一会儿，听到风声就惊醒。手里的刀一直没有入鞘，刀身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，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。他的眼睛熬得通红，嘴唇干裂，可他没有下山。

    他不敢下山。

    万一日军来了，他不在，这一万人就白死了。

    第四天清晨，探子回来了。

    跪在地上，气喘吁吁。“大人，来了。五千人，距此不到二十里。”

    苏克萨哈站起来，腿有些发麻，站稳了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全军隐蔽。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许动。”

    五千日军排成一字长蛇阵，沿着峡谷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火枪手在前，武士在后，辎重队在中间。

    行军速度很快，显然是在赶时间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派出探子侦查两侧的山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