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书散了一地，茶杯摔得粉碎，茶叶贴在金砖上，冒着热气。他的脸涨得通红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，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。

    五千援军，还没到汉城就被清军截杀了。死伤过半，剩下的逃回了釜山。

    这下彻底没有援军了。

    汉城成了孤城。城里的四万日军，被两万清军团团围住。出不去，进不来，粮草断绝，士气崩溃。士兵们开始杀马，马杀完了开始抓老鼠，老鼠抓完了开始啃树皮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不能再等了。再等下去，将士们就要哗变了。”老将跪在地上，额头的伤口化脓了，缠着的绷带渗出黄白色的脓水，散发著恶臭。

    德川忠长咬著牙。他在屋里走来走去，靴子踩在碎瓷片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今晚，全军突围。能出去多少是多少。总比困死在城里强。”

    当天夜里，乌云遮月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    德川忠长亲率三万日军，从汉城西门悄悄出了城。他们没有打火把，没有擂鼓，连马蹄都裹了布。三万人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前进，像一条黑色的巨蟒，贴着地面滑行。

    可多铎早有防备。

    他知道日军粮草已断，撑不了几天了。他一直在等，等日军突围的那一天。围城不能围死，围死了，城里的敌人就会拼命。拼命的敌人最可怕，他不怕，可他的兵怕。他的兵跟着他打了这么多年仗，死伤了那么多，他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日军出城了。”副官跑进来，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“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三万。德川忠长亲自带队。”

    多铎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在汉城西门外画了一个圈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城外大营的将士们撤开一道口子，让他们出来。等他们出来一半，再合拢。外面的打外面的，里面的打里面的。首尾不能相顾，看他们往哪跑。”

    德川忠长带着三万日军，从西门冲出来，一路向西狂奔。

    跑出五里，没有遇到清军。跑出十里，还是没有遇到清军。他有些疑惑，清军为什么不拦？难道他们睡着了？不可能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前面有火把！”身边的侍卫喊道。

    德川忠长抬起头，远处亮起了无数火把，将半边天都映红了。多铎骑在马上，站在火把中间，手里握著战刀，刀身在火光中闪著寒光。

    “德川忠长，等你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德川忠长知道中计了，可他不能退。退回去就是死，不退还有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“冲过去！杀多铎者，赏黄金万两！”

    日军疯狂了。他们像蝗虫一样朝清军的阵线冲了过去，火枪手在前，武士在后。炮声震天，喊杀声震地，整个战场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
    可他们没有冲到清军面前，侧翼就乱了。

    苏克萨哈带着埋伏在山林里的五千人马，从侧面杀了出来。日军的队形被切割成两段，前后不能相顾，左右不能接应。火枪手被骑兵冲散，武士被弓箭手射杀。

    德川忠长骑在马上，看着自己的队伍一点点被吃掉，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撤吧！”老将拉着他的马缰。

    德川忠长咬著牙，嘴里渗出了血。“撤。”

    他带着不到一万残兵，连夜逃回了汉城。

    城门口，他勒住马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清军火把，密密麻麻，像天上的星星。他的三万大军，只剩下不到一万。这仗，输了。

    文书散了一地，茶杯摔得粉碎，茶叶贴在金砖上，冒着热气。他的脸涨得通红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，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。

    五千援军，还没到汉城就被清军截杀了。死伤过半，剩下的逃回了釜山。

    这下彻底没有援军了。

    汉城成了孤城。城里的四万日军，被两万清军团团围住。出不去，进不来，粮草断绝，士气崩溃。士兵们开始杀马，马杀完了开始抓老鼠，老鼠抓完了开始啃树皮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不能再等了。再等下去，将士们就要哗变了。”老将跪在地上，额头的伤口化脓了，缠着的绷带渗出黄白色的脓水，散发著恶臭。

    德川忠长咬著牙。他在屋里走来走去，靴子踩在碎瓷片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今晚，全军突围。能出去多少是多少。总比困死在城里强。”

    当天夜里，乌云遮月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    德川忠长亲率三万日军，从汉城西门悄悄出了城。他们没有打火把，没有擂鼓，连马蹄都裹了布。三万人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前进，像一条黑色的巨蟒，贴着地面滑行。

    可多铎早有防备。

    他知道日军粮草已断，撑不了几天了。他一直在等，等日军突围的那一天。围城不能围死，围死了，城里的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