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？”

    “不打。守。守在汉城，等清军来攻。清军不攻，我们也不攻。耗。看谁耗得过谁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清军大营，多铎正在吃饭。碗里是稀粥，粥里的米粒少得可怜，多半是水。他也快断粮了，辽东的粮食运不过来，不是没有粮，是路被封了。

    副将跑进来，脸色兴奋。“王爷，日军快断粮了。他们的船被烧了，补给运不过来。撑不了几天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放下碗。“撑不了几天也得撑。狗急了跳墙，人急了拼命。他要是拼命，咱们也得吃亏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等。等他们饿得走不动了，再去打。现在打，他们还有力气。饿几天，就没力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咱们的粮也快没了。辽东的粮食运不过来，大雪封了路。”

    多铎沉默了片刻。“还能撑几天？”

    “三天。三天之后，将士们也得饿肚子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就够了。三天之内，日军要么投降，要么饿死。不会超过三天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给多尔衮写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哥，日军快断粮了。咱们也快了。看谁先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信送到京城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他放下笔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苏沫儿端茶进来，见他脸色不好，轻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爷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多铎说，日军快断粮了。咱们也快了。看谁先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等。等多铎的消息。他说能撑住，就能撑住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把茶放在桌上，退到一旁。屋里安静了许久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廉亲王府，博果尔正在喝酒。太监跪在地上，把前线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日军断粮了。清军也快断粮了。两边都在硬撑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放下酒杯。“撑？撑什么撑？撑不下去了就撤。撤不了就死。打仗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太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博果尔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“多铎不会撤的。他宁愿死，也不会撤。他就是这种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