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有人想跑，有人想降，有人想死守。军官们吵了一夜，拔刀的拔刀，拍桌子的拍桌子，没吵出结果。天亮的时候，清军的旗帜出现在了城墙上。

    多铎骑着马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他的铠甲上还沾著昨天的血，血痂干了一层又一层，硬邦邦的，像一层壳。刀鞘里的刀还没有擦，刀刃上还卷著口子。他抬头看着汉城的城门，城门紧闭，城墙上站着日军的士兵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像一群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打不打？”副将问。

    “不打。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等他们自己开门。他们饿了好几天了，没力气打仗了。不开门，就饿死。开门，还有活路。他们不傻。”

    多铎勒住马，停在城外。身后的清军将士们也停了下来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擂鼓，没有人放箭。所有人都在等，等著那扇门自己打开。

    等了不到半个时辰，城门开了。

    城门开得很慢，吱吱呀呀的，像是用了最后的力气。日军派出了使者，举着白旗，跪在多铎面前。白旗是用床单做的，脏兮兮的，上面还有血迹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我们投降。只求不杀。”

    多铎看着他。“放下武器，出城。不杀。”

    使者磕了三个头，跑回了城里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日军士兵们放下武器，排著队走出城门。队伍很长，一眼望不到头。他们的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栽倒了，饿得站都站不稳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，像一潭死水，灰蒙蒙的。

    多铎看着那些俘虏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给他们点吃的。别饿死了。饿死了，咱们还得埋。埋人比打仗累。”

    副将愣了一下。“王爷，咱们的粮也不多了。分给他们，咱们就不够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分一半给他们。饿死的人多了，会生瘟疫。瘟疫比日本人可怕。日本人只要命，瘟疫连地都不要。地没了，种什么？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清军将士们把自己的口粮分了一半给日军俘虏。俘虏们接过饭团，有的哭了，有的跪下来磕头，有的抱着饭团狼吞虎咽，噎得直翻白眼。

    多铎没有看他们，骑马进了汉城。

    汉城已经不像一座城了。街上到处是垃圾，到处是尸体，苍蝇嗡嗡嗡地乱飞。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臭味，熏得人睁不开眼睛。百姓们躲在家里，不敢出门，从门缝里往外看。看到清军进来，才敢探出头来，有的哭，有的笑，有的跪在地上磕头。

    一个老人跪在路边，哭得浑身发抖，白发散乱，脸上全是泪水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你们终于来了。我们等了你们好久。日本人烧了我们的房子，杀了我们的家人，抢了我们的粮食。你们再不来的话，我们就要饿死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勒住马，看着老人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不用跪。朝鲜是大清的藩属，大清不会丢下你们不管。”

    老人不肯起来，跪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给多尔衮写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哥，汉城收回来了。朝鲜，还是大清的朝鲜。你的朝鲜。”

    信送到京城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他放下笔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苏沫儿端茶进来，见他心情不错，轻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爷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多铎说，汉城收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仗打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快了。等德川家光死了，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。有人想跑，有人想降，有人想死守。军官们吵了一夜，拔刀的拔刀，拍桌子的拍桌子，没吵出结果。天亮的时候，清军的旗帜出现在了城墙上。

    多铎骑着马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他的铠甲上还沾著昨天的血，血痂干了一层又一层，硬邦邦的，像一层壳。刀鞘里的刀还没有擦，刀刃上还卷著口子。他抬头看着汉城的城门，城门紧闭，城墙上站着日军的士兵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像一群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打不打？”副将问。

    “不打。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等他们自己开门。他们饿了好几天了，没力气打仗了。不开门，就饿死。开门，还有活路。他们不傻。”

    多铎勒住马，停在城外。身后的清军将士们也停了下来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擂鼓，没有人放箭。所有人都在等，等著那扇门自己打开。

    等了不到半个时辰，城门开了。

    城门开得很慢，吱吱呀呀的，像是用了最后的力气。日军派出了使者，举着白旗，跪在多铎面前。白旗是用床单做的，脏兮兮的，上面还有血迹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我们投降。只求不杀。”

    多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