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。苏克萨哈带五千人南下釜山，朝鲜义军带三千人东进大邱，多铎带一万人西进全州。日军的守军本就士气低落，看到清军来了，有的跑了，有的降了，有的死了。跑了的跑不远，降了的跪在地上不敢动，死了的躺在地上没人收。

    粮仓里的粮食，一袋一袋地搬上了清军的马车。马车不够，用人背。人不够，用牛拉。牛不够，用狗拉。能动的都动了，能搬的都搬了。粮食运回汉城，百姓们排著队领粮。队伍排了好几里，一眼望不到头。老人、女人、孩子，每人一袋米，够吃半个月。老人领了粮，哭了。女人领了粮，哭了。孩子领了粮，没哭，抱着米袋，不肯松手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我们什么时候去打日本人？”一个少年领了粮，没走。他站在那里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像一棵小松树。

    “等你们吃饱了再说。饿著肚子，打不了仗。吃饱了，才有力气。有力气了，才能举起刀。举起刀了，才能杀日本人。”多铎看着他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叫李成桂。”

    “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“十五。”

    “打过仗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可我爹打过。他打了一辈子仗，跟着李舜臣将军打过日本人。他总跟我说，等他老了，就轮到我上战场了。可他没等到老，就被日本人杀了。”李成桂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。

    多铎沉默了片刻。“你跟着我。我教你打仗。”

    李成桂跪下来，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城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他放下笔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苏沫儿端茶进来，见他心情不错，轻声问了一句。“爷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多铎在朝鲜收了不少百姓。说要教他们打仗。”

    “多铎王爷这是要在朝鲜练兵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练兵。是教他们怎么活。活下去，才是最重要的。死了，什么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