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的木筏刚下水，就被火炮炸碎了。木屑飞溅，血肉横飞。海水被染成了红色。士兵们跳海逃生，被海浪吞没，连个泡都没冒。会游泳的游了几步，被浪打回来。不会游泳的，直接沉下去了。

    德川家光站在码头上，看着那些被炸碎的木筏，看着那些在海水中挣扎的士兵，心如刀绞。他攥著刀柄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清军进城了！”

    “进城了？守城的兵呢？我不是让他们死守吗？”

    “跑了。全跑了。城墙上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德川家光闭上眼睛。完了，全完了。十万大军，毁在他手里。德川家的威名，毁在他手里。他还有脸回去吗？没有脸了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快走吧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清军已经到了城门口，再不走就走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？往哪走？海上郑家水师堵著，陆上多铎追着。往哪走？往天上走？往地下走？”德川家光睁开眼睛，“我不走了。你们走吧。能走多少是多少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给多尔衮写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哥，德川家光被困在釜山了。他跑不了了。这次他插翅难飞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的回信很快，只有一句话——“抓住他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人，不能让他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