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铎站在九州岛的海边，望着对岸的本州岛。海峡不宽，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对面的山，山峦起伏，层叠如黛。退潮的时候，海水只到腰，走过去都不用船。他随时可以打过去，可他没打。他在等，等德川赖宣跪下。德川赖宣跪了，他就不用打了。不跪，他就打过去，打到江户，打到京都，打到天皇面前。他不想打了，不是打不动，是打够了。弟兄们死了那么多，该歇歇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德川赖宣派人来了。”副官跑过来，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“又来干什么？上次不是让他跪吗？跪了没有？”多铎头都没回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他说，他要想想。再给他几天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想想？想什么？想怎么跪？还是想怎么死？跪还用想？膝盖一弯就跪下了。有什么好想的？”多铎转过身，铠甲上的甲片哗啦作响，“告诉他，我只给他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后，不跪，我就打过去。打到江户，打到京都，打到天皇面前。到时候不是跪的问题，是命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副官领命去了。使者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跑得太急，在码头边上摔了一跤，爬起来继续跑，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江户，德川赖宣跪在议事厅里，面前摊著多铎的最后通牒。纸上只有几个字，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，扎在他心上，拔不出来。他看了三遍，又看了三遍，纸都被他攥皱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降了吧。不降，多铎就要打过来了。九州已经丢了，本州保不住。清军的大营就扎在九州北岸，大炮的射程正好够到本州。”家臣跪在地上，额头贴著榻榻米。

    “降了，德川家就完了。祖父打下来的江山，毁在我手里。我有什么脸去见祖父？”德川赖宣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不降，德川家更完。清军打过来，江户守不住。江户丢了，德川家连根都没有了。到时候不是丢脸的问题，是丢命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德川赖宣咬著牙，嘴里渗出了血。他攥著刀柄，指节泛白，刀鞘上的漆被他攥掉了一块。

    “降。”

    他换上素服，不带刀，不带随从，一个人坐小船渡过了海峡。海浪很大，船晃得厉害，他晕船，吐了一路，吐得脸色蜡黄。可他不敢停，怕一停就没有勇气了。多铎站在码头上，看着他走过来。海风很大，吹得多铎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德川赖宣跪在多铎面前，膝盖磕在木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日本输了。德川输了。我跪了。请将军退兵。”

    多铎看着他。“你跪了，天皇呢？”

    “天皇也会跪。天皇已经派人去京城了，向大清皇帝请罪。皇帝要他跪，他就跪。皇帝要他磕头，他就磕头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我等著。天皇跪了，我就退兵。天皇不跪，我接着打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朝鲜，汉城沸腾了。百姓们涌上街头，张灯结彩，敲锣打鼓。锣鼓声、鞭炮声、欢呼声混成一片，震得城墙都在抖。老人哭了，女人哭了，孩子也哭了。日本认输了，德川跪了，天皇也要跪了。这场仗，打了快一年，终于打完了。

    多铎从日本回到汉城，船靠岸的时候，码头上站满了人。朝鲜国王李倧亲自出城迎接，穿着崭新的龙袍，戴着冕冠，身后跟着文武百官。

    李倧跪在多铎面前，老泪纵横，白发在风中飘散。“将军，谢谢你。谢谢你救了朝鲜。谢谢你救了朝鲜百姓。朝鲜世世代代，不忘大清的大恩大德。”

    多铎把他扶起来，手按在他肩膀上。“不用谢。不是为了你们朝鲜，是为了大清。大清不能有日本这个邻居。有，就打死他。打死一个，就不敢来第二个。打死一批，就不敢来下一批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给多尔衮写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哥，德川跪了。天皇也要跪了。朝鲜保住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的回信很快，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回来吧。朕在京城等你。”

    多铎站在九州岛的海边，望着对岸的本州岛。海峡不宽，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对面的山，山峦起伏，层叠如黛。退潮的时候，海水只到腰，走过去都不用船。他随时可以打过去，可他没打。他在等，等德川赖宣跪下。德川赖宣跪了，他就不用打了。不跪，他就打过去，打到江户，打到京都，打到天皇面前。他不想打了，不是打不动，是打够了。弟兄们死了那么多，该歇歇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德川赖宣派人来了。”副官跑过来，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“又来干什么？上次不是让他跪吗？跪了没有？”多铎头都没回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他说，他要想想。再给他几天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想想？想什么？想怎么跪？还是想怎么死？跪还用想？膝盖一弯就跪下了。有什么好想的？”多铎转过身，铠甲上的甲片哗啦作响，“告诉他，我只给他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后，不跪，我就打过去。打到江户，打到京都，打到天皇面前。到时候不是跪的问题，是命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