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九州岛扎下大营，清军的旗帜在博多湾上空飘扬，金色的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，几里外都能看见。三万人马，分驻九州各处。长崎、熊本、鹿儿岛，都有清军的营寨。营寨四周挖了壕沟，壕沟里插了竹签。营门口架了拒马，拒马后面架了火炮，炮口对准了唯一的通道。多铎不信任日本人。今天跪了，明天就能反。反了，他又得从朝鲜打过来。不如一次把他们打怕，打怕了，就不敢反了。反了也不怕，再来打就是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长崎的百姓很老实。清军进城的第二天，就有不少人主动来送东西。有送米的，有送菜的，有送鱼的。还有人送酒的，说慰劳大清将士。”副将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。

    多铎站在博多湾的码头上，看着远处的海面。海很蓝，蓝得刺眼，海风很大，吹得他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。郑家水师的战船在游弋，炮口对着港口的方向。二十艘大船，一字排开，桅杆如林，帆影片片，遮住了半边天。

    “老实？不是老实，是怕。怕咱们烧他们的房子，杀他们的家人。他们怕咱们，就像朝鲜人怕他们一样。怕了，就不敢动了。不敢动了，就老实了。老实了，咱们就省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咱们什么时候撤兵？”

    “不撤。皇上没说撤，就不撤。皇上说了，等天皇跪了，再撤。天皇还没跪，不能撤。德川赖宣跪了没用，他是臣，不是君。君跪了，臣才算数。君不跪，臣跪了也是白跪。日本人的君臣关系，就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江户，德川赖宣跪在议事厅里，面前摊著多铎的命令。纸上的字不多，可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扎在他心上，拔不出来，也吞不下去。他看了三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纸都被他攥皱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多铎不退兵。他说，天皇不跪，他不撤。三万人马驻在九州，长崎、熊本、鹿儿岛都有清军的营寨。郑家水师的战船封锁了港口，连一只船都出不去。渔船也不行，商船也不行，连小舢板都被拦了。”

    德川赖宣攥著拳头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嵌进掌心里，渗出了血丝。他站起来，在屋里走来走去，靴子踩在榻榻米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战鼓一样，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“他这是要把日本当朝鲜打。打下九州还不够，还要打本州。打下本州还不够，还要打京都。打下京都还不够，还要打天皇。他想要的是整个日本，不是九州一隅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天皇陛下怎么说？陛下肯跪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肯。天皇说，他是神的后代，不能跪凡人。跪了，日本的国体就没了。跪了，他就不是神的后代了。跪了，百姓就不信他了。不信他，谁还听他的？”

    德川赖宣坐下来，双手撑著膝盖，指节泛白。“神的后代？神的后代也怕刀。刀架在脖子上，不跪也得跪。跪了还能活，不跪就死。死了一切都完了。天皇的威严，天皇的体面，天皇的国体，全完了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德川赖宣写了一封信，让人送去京都。

    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陛下，不跪，日本就亡了。跪了，日本还在。臣求您了。臣跪在您面前，求您了。”

    信送到京都，天皇跪在御所里，面前摊著那封信。他看了三遍，眼泪掉了下来，滴在信纸上，墨迹洇开了一片。

    “传旨，朕跪。朕跪大清，朕跪多尔衮。只要大清退兵，朕跪。”

    侍臣跪在地上，哭了。

    他在九州岛扎下大营，清军的旗帜在博多湾上空飘扬，金色的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，几里外都能看见。三万人马，分驻九州各处。长崎、熊本、鹿儿岛，都有清军的营寨。营寨四周挖了壕沟，壕沟里插了竹签。营门口架了拒马，拒马后面架了火炮，炮口对准了唯一的通道。多铎不信任日本人。今天跪了，明天就能反。反了，他又得从朝鲜打过来。不如一次把他们打怕，打怕了，就不敢反了。反了也不怕，再来打就是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长崎的百姓很老实。清军进城的第二天，就有不少人主动来送东西。有送米的，有送菜的，有送鱼的。还有人送酒的，说慰劳大清将士。”副将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。

    多铎站在博多湾的码头上，看着远处的海面。海很蓝，蓝得刺眼，海风很大，吹得他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。郑家水师的战船在游弋，炮口对着港口的方向。二十艘大船，一字排开，桅杆如林，帆影片片，遮住了半边天。

    “老实？不是老实，是怕。怕咱们烧他们的房子，杀他们的家人。他们怕咱们，就像朝鲜人怕他们一样。怕了，就不敢动了。不敢动了，就老实了。老实了，咱们就省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咱们什么时候撤兵？”

    “不撤。皇上没说撤，就不撤。皇上说了，等天皇跪了，再撤。天皇还没跪，不能撤。德川赖宣跪了没用，他是臣，不是君。君跪了，臣才算数。君不跪，臣跪了也是白跪。日本人的君臣关系，就是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