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——“日本国王臣，伏请大清皇帝陛下圣安。臣愚昧无知，冒犯天威，罪该万死。今特奉表称臣，永为藩属。伏惟陛下圣恩宽容，赦臣之罪。臣当世世代代，永为大清藩屏。钦此。”

    天皇把表文放在桌上。“送去京城吧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大清皇帝要您亲自去京城呈递表文。当面呈递，当面称臣。他不见到您的人，就不信您的心。”侍臣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天皇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去京城？朕去京城？朕从来没有离开过京都。朕的祖父没有，朕的父亲也没有。朕是日本天皇，朕怎么能去京城？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不去，清军就打过来。长崎的清军已经准备好了，船也准备好了。只等多铎一声令下，他们就过海。”

    天皇沉默了很久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京都的天空灰蒙蒙的，看不到太阳。街道上，百姓们还跪着，哭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“备船。朕去京城。朕去大清，朕去跪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九州，多铎正在营帐里吃饭。副将跑进来，把京都的消息说了一遍。多铎放下碗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天皇要来京城？他来干什么？送死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他来称臣。呈递表文，当面称臣。皇上说了，不亲至，不纳贡。不亲至，不算称臣。他不敢不来。不来，咱们就打过去。打到京都，打到御所，打到他面前。”

    多铎笑了。“好。来得好。省得咱们打过去。省得弟兄们再死人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城，朝堂上一片欢腾。天皇要来了，日本称臣了。大臣们跪在地上，山呼万岁，声音在太和殿里回荡，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    多尔衮坐在龙椅上，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底下的臣子，有人哭了，有人笑了，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给多尔衮写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哥，天皇来了。你要活的，还是死的？活的我就让他活着来，死的我就让他死在半路上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的回信很快，只有一句话——“活的。死的没用。朕要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