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家臣们跪了一地，没有人敢抬头，没有人敢出声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天皇要离开日本，去大清，去跪。天皇跪了，德川家跪不跪都一样。天皇跪了，日本就完了，神就跌下了神坛。德川家的幕府也该关门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天皇陛下已经出发了。坐船，从大阪出发，经濑户内海，过对马海峡，直奔天津。大清的水师在海上接应，郑家水师在前面引路，船队已经过了山口县。”家臣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去了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“只有几个侍臣，几个护卫。连一千人都没有。陛下说，人多了大清会误会，以为他要打仗。打仗他打不过，不如不带人。带不带人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德川赖宣攥著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里，渗出了血丝。他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两步，又坐下来，坐下又站起来，站起来又坐下，靴子踩在榻榻米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天皇跪了，我跪不跪都一样。大清要的只是天皇跪，天皇跪了，一切都结束了。德川家还能不能存在，就看大清皇帝的心情了。他心情好，德川家在。他心情不好，德川家灭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您要不要也去京城？也去跪？”

    “去。不去，大清皇帝会以为我不服。不服，他就不会放过我。德川家就完了。”德川赖宣站起来，把佩刀放在桌上，“备船。我也去京城。去跪。去求。去磕头。”

    天皇的船从大阪出发，沿着濑户内海向西航行。海浪不大，船走得还算稳。天皇站在船头，看着两岸的山峦缓缓后退，沉默不语。山还是那些山，海还是那片海。可他离开之后，就不再是以前的他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外面风大，进去吧。”侍臣跪在他身后，声音被海风吹散。

    “朕再看看。朕从来没有离开过京都，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朕的祖父没有离开过，朕的父亲没有离开过，朕的列祖列宗都没有离开过。只有朕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您还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了。跪了，就不是天皇了。不是天皇了，回来还有什么意义？百姓不会认我，武士不会认我，神也不会认我。”

    侍臣不敢再说了。他的眼泪掉了下来，滴在甲板上，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九州，多铎正在长崎港的码头上。他站在码头的最高处，望着远处的海面。海风很大，吹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天皇的船已经过了对马海峡，再有两三天就到天津了。德川赖宣也出发了，坐的是一艘小船，跟在后面。他怕大清皇帝不见他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咱们要不要去天津迎接？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他是来跪的，不是来当客人的。跪的人不需要迎接。跪的人自己走进去，走不进去就爬进去，爬不进去就跪在那里，跪到皇上见他。皇上见他，他就跪。皇上不见他，他就一直跪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城，多尔衮正在批折子。苏沫儿端茶进来，见他嘴角微微上扬，把茶放在桌上，轻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爷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天皇来了。快到了。德川赖宣也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沫儿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天皇来了？他真的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不来的话，多铎就打过去了。他不敢不来。来也是跪，不来也是跪。来，跪得好看些。不来，跪得难看些。”

    。家臣们跪了一地，没有人敢抬头，没有人敢出声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天皇要离开日本，去大清，去跪。天皇跪了，德川家跪不跪都一样。天皇跪了，日本就完了，神就跌下了神坛。德川家的幕府也该关门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天皇陛下已经出发了。坐船，从大阪出发，经濑户内海，过对马海峡，直奔天津。大清的水师在海上接应，郑家水师在前面引路，船队已经过了山口县。”家臣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去了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“只有几个侍臣，几个护卫。连一千人都没有。陛下说，人多了大清会误会，以为他要打仗。打仗他打不过，不如不带人。带不带人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德川赖宣攥著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里，渗出了血丝。他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两步，又坐下来，坐下又站起来，站起来又坐下，靴子踩在榻榻米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天皇跪了，我跪不跪都一样。大清要的只是天皇跪，天皇跪了，一切都结束了。德川家还能不能存在，就看大清皇帝的心情了。他心情好，德川家在。他心情不好，德川家灭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您要不要也去京城？也去跪？”

    “去。不去，大清皇帝会以为我不服。不服，他就不会放过我。德川家就完了。”德川赖宣站起来，把佩刀放在桌上，“备船。我也去京城。去跪。去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