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朝贡。大清打败了日本，他们怕了。怕了就来朝贡，朝贡了就不打了。不打了，就太平了。太平了，就不用再派兵了。不用派兵，就不用死人了。你还不高兴？”多尔衮的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那咱们收不收？”

    “收。为什么不收？不收，他们更怕。怕了就会乱。乱了就会打。打了就要死人。收了，他们就不怕了。不怕了，就不闹了。不闹了，就太平了。太平了，百姓就有饭吃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万国来朝的消息传到廉亲王府，博果尔正在喝酒。太监跪在地上，把鸿胪寺的事说了一遍，朝鲜使臣哭了大象拉了，臭气熏天。博果尔放下酒杯。

    “来朝贡？来巴结。大清强了，他们就巴结。大清弱了，他们就咬。跟狗一样。你手里有骨头，它就摇尾巴。你手里没有骨头，它就咬你。不分什么朝鲜、琉球、安南，都一样。狗就是狗。”

    太监磕了个头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在乾清宫设宴款待各国使臣。大殿里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。酒过三巡，朝鲜使臣站起来，端著酒杯走到多尔衮面前，手在发抖，酒洒了一桌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小臣敬您一杯。大清是朝鲜的父母，朝鲜是大清的儿子。儿子敬父母。大清永远是大清，朝鲜永远是朝鲜。大清是君，朝鲜是臣。君叫臣死，臣不敢不死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端起酒杯。“好。朕喝了。回去告诉你们国王，大清不会亏待儿子。儿子听话，爹就给糖吃。不听话，爹就打屁股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日本天皇船上，天皇正在船舱里看书。侍臣跪在门外，把京城的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各国使臣都到了。朝鲜、琉球、安南、暹罗都来了。都在等著朝贡。就等您了。”

    天皇的手顿了一下，书掉在了地上。“朕也该到了。朕去朝贡，朕去跪。朕是最后一个。最后一个，最难看。最难看的，留到最后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给多尔衮写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哥，天皇快到了。你是让他跪在太和殿，还是跪在午门？午门风大，太和殿暖和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的回信很快，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太和殿。让所有人看着，看着日本的天皇，跪在大清的皇帝面前。跪在太和殿，跪在龙椅下面。所有人都看着，所有人都记着。记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