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打您。是三万人打头阵。后面还有。大清在调兵，从东北调，从华北调。人越调越多，越调越近。多铎是探路的，后面还有大部队。”

    葛尔丹把纸团扔在地上。“传令下去，各部落集结兵马。半个月之内，我要见到五万人。少一个，我砍一个。少一千，我砍一千。少一万，我砍一万。砍到够数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大汗，咱们的粮草不够。去年冬天雪大，冻死了不少牲口。各部落的存粮都不多了。有的部落已经在吃草根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就抢。抢不到就买。买不到就借。借不到就偷。偷不到就抢。总能弄到。弄不到，你们就别回来了。回来了我也砍了你们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葛尔丹在大帐里召集各部落首领。火把照亮了整个大帐，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。有人兴奋，有人害怕，有人面无表情，有人攥著刀柄，刀柄上的绳子都被攥湿了。

    “大清在往西北调兵。多铎亲自带队。他们是冲著咱们来的。不是明天，就是后天。不是后天，就是大后天。早晚的事。躲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帐内一片哗然。有人站了起来，有人拍桌子，有人拔刀。刀光在火光中一闪一闪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
    “大汗，打吧！不打，他们也会打过来。早打早完事，晚打晚完事。早打完，早收工。晚打完，晚收工。”

    “打！跟他们拼了！谁怕谁？咱们也不是吃素的。他们有刀，咱们也有刀。他们有马，咱们也有马。他们有炮，咱们没有。”

    葛尔丹抬手，帐内安静了下来。“打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打，咱们吃亏。等他们来了，再打。在咱们的地盘上打，在咱们熟悉的地方打。他们不熟悉咱们的地盘，不熟悉咱们的天气，不熟悉咱们的路。他们来了，就是送死。死在咱们的地盘上，埋都不用咱们埋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城，多铎正在西暖阁里。“哥，葛尔丹在集结兵马。五万人。粮草不够，他就抢。抢不著就买，买不著就借。借不著就偷。偷不著就抢。他什么招都使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五万？他哪来那么多人？”

    “各个部落凑的。东凑一个，西凑一个。凑够了五万。再多就凑不出来了。再凑就要抓壮丁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放下笔。“五万也好，十万也好，来了就打。打不过就跑。跑不了就降。降了就不杀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他不会降的。他是葛尔丹。他是成吉思汗的后代。他爷爷没降，他爹没降，他也不会降。降了，他就不是葛尔丹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降就死。死了就不折腾了。他死了，准噶尔就散了。”